小说下载尽在http://www.bookben.cn - 手机访问 m.bookben.cn--- 书本网【布受天下】整理 附:【本作品来自互联网,本人不做任何负责】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! ================= 书名:我家男神有点萌[古穿今] 作者:霁荣 文案 惨遭渣男劈腿之后,闻歌的人生进入了前所未有的黑暗时期,感情失败,事业受挫,欠下巨债。 直到有一天,她在河里捞出了一个集霸气炫酷软萌腹黑于一身的古代皇子后,一切都发生了改变。 唱歌不跑了,写文不扑了,画画不渣了,身材更好了。就连自家傲娇皇子,都被培养成一代影帝了。 于是,闻歌不出意外的成为了国民女神,貌美多金,才华横溢,更兼忠犬影帝时时护航,可谓人生赢家。 只是,这影帝老公怎么有点蠢(bai)萌(chi)? 总之,这就是一个甜宠甜宠的逗比情侣虐狗记 阅读指南: 1、又甜又宠,苏爽可口 2、女主非小白非圣母,自强自立型 3、1v1、he 4、古穿今的是男主(重要的事情说一遍) 5、女主金手指强大,属自娱自乐白日做梦文 6、卖萌打滚求收藏! 内容标签:幻想空间 古穿今 娱乐圈 甜文 搜索关键字:主角:闻歌纪念远 ┃ 配角:配角一大堆 ┃ 其它:作者很任性 ================== ☆、遇人不淑   “叮”   手机忽的一阵,闻歌抬起头,下意识的看了看前方的片场。   曾铭宇是剧中的男一号,扮演的是时下最流行的霸道总裁,此时拍摄的镜头,是男主将女主逼到墙角,强硬壁咚。   曾铭宇是模特出身,演技虽然比不上实力艺人,但胜在颜值出众,光是简单的摆几个pose,都让人觉得赏心悦目。   闻歌看着曾铭宇帅气的俯身,嘴角露出一丝幸福的笑,虽然他们的恋情还未公布,但曾铭宇已经答应明年娶她,起起伏伏,五年的陪伴,如今也算是修成正果。   微眯着眼睛,想象着自己穿上纯白婚纱的样子,闻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。   “叮”   手机再次震动,闻歌不耐烦的滑动解锁,见微信上多了几条消息,发信人是个微博上十分权威的专业狗仔,爆料的事情一爆一个准,不少明星,都在他的手下身败名裂。   心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,闻歌不由得坐直了身子,困意全无,点开了微信消息。   “歌姐,我们团队手上有个大料,你一定会感兴趣。”   文字下面,是一张模糊的照片,闻歌的手指微微颤抖,她平复了一下急促的心跳,点开了图片。   图片拍摄于夜间,两个人影相拥于灯光明亮的落地窗旁,衣衫凌乱,正在湿吻。   手指滑动,图片被放大,虽不清晰,但却足以看清图片上的人物,赫然就是刚刚答应了要娶自己的曾铭宇。   闻歌心头一阵,手颓然放松,手机一下子滑落到了地上。   “歌姐,你手机掉了。”   一旁的小助理推了推闻歌的肩膀,要捡地上的手机。   “别动。”闻歌猛的起身,将手机捡了起来,随后硬生生的挤出了一个微笑,“没事,这几天休息不好,头有些晕。”   “哦。”小助理点点头,“歌姐脸色这么不好,还是要多休息休息,您看您这么大个经纪人了,还每天跟着宇哥跑前跑后做助理的事情,真是太敬业了,怪不得您能带出像宇哥这样的一线呢。”   闻歌笑着点了点头,目光又回落到手机上面,钢化膜被摔得四分五裂,和她现在的心情一样。   狗仔既然先将料发给经纪人,而不是爆出来,意思就已经很明显了。   于是,闻歌发了一条消息过去,“多少钱?”   很快,对方的消息便传了过来,“六百万。”   “太贵了,曾铭宇是未婚艺人,又没有女朋友,他想和谁交往都是他的权力,况且现在粉丝对偶像谈恋爱都持祝福态度,就算这张照片曝光,也不会对曾铭宇产生多大影响。”   闻歌按下发送键,手心已经都是冷汗,天知道她此时的心有多痛,痛到连呼吸都困难。   “照片自然不算什么,我们还有视频,视频里曾大明星可是三点全露啊,真没想到曾铭宇还有这种癖好,他在人前的形象可一向是彬彬有礼的,若是让粉丝看到了他野性的一面,你懂的。”   看着手机上的文字,闻歌想哭,但终究还是抽了抽鼻子忍住了,她不能哭,她现在的身份是专业的经纪人,她要帮她旗下的艺人解决问题。   闻歌忍着恶心再一次的点开了那个图片,这次,她的焦点落在了那个女人身上。   那个女人是闻歌的远房表妹盛丽娜,十几岁就辍学在家,混迹于各种娱乐场所,三年前拿出家里所有的积蓄整了容,改名盛蔷薇,来到B市投奔闻歌,闻歌虽然厌恶这种人,但毕竟也算是个亲戚,就推荐她到直播网站做了主播,后来就以敢露敢玩闻名于网红界。   闻歌看着那张照片,只觉得一阵心寒,她手指轻动,打下文字,“好,我买了。”   闻歌咬了咬牙,看了看正在拍戏的曾铭宇,眼角泛着苦笑,曾铭宇,我对你,也算是仁至义尽了。   早八点,手机的闹钟准时响起,一夜无眠,闻歌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,到浴室洗漱,看着镜子里那张憔悴的容颜,眼角不禁泛红,她对着镜子,艰难的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,“闻歌,你不能输,你不能让人看轻了你。”   黑色的眼线笔在眼角轻轻的勾起一个弧度,闻歌看着镜子中的那张脸,满意的笑了笑。   给曾铭宇打了个电话,通知他上午到公司,挂断电话,闻歌觉得一身轻松。   五年以来,只要曾铭宇拍戏,闻歌都会提前做好早餐,送到他住的地方,然后陪着他坐上保姆车,和他一起去片场,做着本不该她做的工作,如今,曾铭宇已经习以为常,把这一切,都当做是闻歌应该做的,却不会对她有所感激。   在衣橱里挑了一件OL风的黑色套装裙,又在鞋柜里找了一双九厘米的黑色高跟,闻歌顺手拿起她常拿的宝蓝贝壳包,照了照镜子。   镜子里的女人身材玲珑有致,面容精致姣好,丝毫不逊于那些屏幕上的女星,面上绽放的自信笑容,更是为她平添了一分独特的魅力。   新米娱乐虽然已经成立有六年时间,但在演艺圈的大浪淘沙之中,它仅仅算得上是个年轻的小公司,在整栋写字楼里,也不过只有一层属于它们。   闻歌是新米娱乐的合伙人之一,手中股份虽然不多,但毕竟手下有个一线男艺人,在公司中的地位还是很高的。   闻歌在办公室坐下,熟练的打开电脑,开始浏览起今天的娱乐新闻。   “小歌,什么事还非要来公司说,你快点说,说完了我好去吃饭。”   曾铭宇穿着件褐色的小皮衣,推门而入,不满的坐到了闻歌的对面。   闻歌只是轻轻的瞟了曾铭宇一眼,随后又将目光放到电脑上,“连进门敲门这种简单的礼仪,曾大明星也不清楚吗?”   曾铭宇有些诧异,他正了正身子,很是不耐烦:“闻歌,你这是什么态度,吃枪药了吗?”   闻歌冷冷一笑,也不解释,“从今天起,你的经纪人换成Amy,你去找他谈一谈你接下来的行程。”   “换经纪人?”曾铭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小歌,这是为什么啊?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,你告诉我,让我们共同面对啊。”   “曾铭宇,你做了什么事情你自己清楚,你觉得你还好意思面对我吗?”   “小歌,你是不是听到别人说什么了?你千万不要相信啊,这个圈子里想要黑我的人太多了,他们一定是故意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啊。”   闻歌面上浮出一抹笑,浓烈而决绝,“曾铭宇,你我相处五年,到最后,我竟然得不到你一句实话。”   闻歌一向对曾铭宇言听计从,许是闻歌的好脾气将曾铭宇惯坏了,他还没有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,忽然拍桌而起,“闻歌,我不就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误吗,你就忍忍又能如何,非得闹到大家撕破脸你才甘心吗?好,我走,我看你闻歌离了我曾铭宇还算什么东西。”   说罢,曾铭宇头也不回,气冲冲的走了,走到门口,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事情,“对了,之前谍影那部戏一直是你在接洽,你别忘了把联系方式给Amy”   “谍影那部戏没了。”   “没了?”曾铭宇再没了大牌该有的素质和修养,一脸恶相,眼神里恨不得杀了闻歌,“你他妈想要搞我是吧?”   谍影是两岸三地合拍的一部谍战题材电影,一流的团队,一流的演员,而且片酬还不少,是曾铭宇有机会接触的第一部电影,同时也是曾铭宇跻身一线电影咖的重要筹码,曾铭宇会这么重视这部电影,闻歌一点都不奇怪。   “是制作人那边临时提出换演员,我争取了,但是没有成功。”   “争取了,没成功?”曾铭宇冷笑,“是制片人嫌你太丑了,没同意你上他的床吗?”   闻歌紧紧的咬着牙,控制着自己不要哭出来,她嘴角上挑,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,朝着曾铭宇勾勾手,“你过来,我告诉你。”   曾铭宇看见闻歌的态度有所好转,以为事情还有缓和,忙将头凑了过去。   闻歌找准时机,眼峰一利,一巴掌狠狠的打在曾铭宇的脸上。   闻歌身形虽然瘦弱,但力气倒是不小,直把曾铭宇打的一阵眩晕,面颊红肿。   “你竟敢打我,你这个婊、子!”说着,曾铭宇竟也想要上手。   “你敢动我一下,我马上就叫保安进来拍照,我倒要看看,你敢不敢下手!”   一句话,曾铭宇立时就没了动静,只能捂着脸站在一边,不敢说话。   闻歌冷冷一笑,看向曾铭宇,“我真是瞎了眼,竟然会看上你这种男人,我们好歹交往了五年,没想到在你眼里,我竟然就是那种人。” 作者有话要说:  来了就收藏下呗,爱你! ☆、是人?是鬼?   “哼,你是什么人你自己清楚,你要是没有和那些制作人导演上过床,人家凭什么把资源都给你。”   闻歌怒极反笑,“好,很好,现在你可以走了,我闻歌以后,和你再无牵连。”   “走?”曾铭宇冷笑,“你闻歌是新米的老板,我得罪了你,以后还能有好下场?我要解约。”   “好。”闻歌痛快的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,“这是当时你签约新米的合同,你现在要解约,违约金是一千万,你交了钱,就想去哪就去哪。”   “一千万就一千万,我曾铭宇走了,不知道有多少公司抢着签我,可你们新米没了我,就等着倒闭吧。”   “好,我也告诉你,今天你出了这个门,我就不再是你的经纪人,以后我们江湖相见,不要怪我不留情面,你和盛丽娜,吃着我家的饭,还来砸我的锅,我对你们已经是仁至义尽,你给我记住,我闻歌绝对不欠你们的。”   曾铭宇狠狠的白了闻歌一眼,摔门而去。   凝重的空气仿佛要将闻歌冻结,她俯在办公桌上,泪水不争气的掉了下来,和曾铭宇决裂,关乎的不止是自己五年的感情,更会牵连自己的事业,和新米娱乐的未来。   “叮铃铃。”   闻歌擦了擦泪水,接起了电话。   “闻歌,马上到我办公室来。”   “嘟。”狂暴的怒火紧接着突然的挂断,闻歌放下电话,不禁感叹人世冷暖,若不是她和曾铭宇闹掰了,整个新米,谁敢这样对她。   闻歌掏出散粉,补妆盖住泪痕,起身去了Amy的办公室。   “闻歌,你怎么搞得,我们新米就靠着曾铭宇活着呢,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,你必须得把我们这位财神爷求回来!”   没等闻歌坐下,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数落,闻歌坐在一边,安静的听完。   “我不会让曾铭宇回来了,一切的后果,我愿意承担。”   “你怎么承担?咱们公司就曾铭宇一个能赚大钱的艺人,他走了,你让我们都去喝西北风吗?”   “曾铭宇的违约金有一千万,减去昨天我从公司支走的那六百万,还剩四百万,我们省一省,可以坚持半年的时间,这半年,我会努力带出一个不逊于曾铭宇的艺人出来。”   “唉。”Amy只是叹了口气,没有说话,说起来新米不过是个小公司,曾铭宇走了已经让新米元气大伤,要是把闻歌也逼走了,那新米就离死不远了。   “咱们几个当年创办新米,情分不浅,你既然不愿意让曾铭宇回来,我也不逼你,那你就把曾铭宇的那个料爆出来吧,既然不能为我们所用,就毁了他,我们这六百万花的也算是有点价值了。”   闻歌知道,Amy这样做,已经顾着情分,算是对自己的最大让步了,自己完全没有理由拒绝,但毕竟五年的感情,她希望能好聚好散,不到万不得已,她还不想撕破脸,让外人看笑话。   “这个料我打算在手里先放一放,现在爆出来,还不是最好的时机,这六百万的损失,我也不会平白让公司承担,三个月之内,我会筹到六百万,还给公司的。”闻歌起身,目光坚决,“还有,我需要一周的休假,一周以内,不要找我,多谢。”   闻歌开车回到了租住的公寓,在柜子里翻出了几片安眠药,倒头便睡,再醒来时,已经入夜。   这一醒来,便是怎么也睡不着了,手机兀自响个不停,微信上已经有上百条的消息了,她看也没看,直接关机,将手机扔到一边。   坐在窗边,看着窗外皎洁的月光,落寞如刀般划割着闻歌的心,让她一阵头痛。   摇了摇头,不行,不能再想这些东西了,闻歌走到电脑旁,打开了一个空白文档。   写文是闻歌最大的爱好,也是她最佳的减压利器,虽然工作繁忙,但她总会抽出时间,将脑海中的故事幻化成一行行的文字,虽然没什么读者,但她却一直乐在其中。   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打,空白的文档渐渐充盈了起来,这是闻歌构思了很久的一个故事,背景是一个架空的王朝,讲述的是皇族的太子和太子妃之间,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。   手指渐渐酸痛,闻歌伸了个懒腰,点击保存后,关闭了文档。屏幕上忽然出现了一个推送的弹窗,左上方的大标题上写着,天文台预测,流星雨将于今晚出现。   文章里罗列了各大城市最佳的观测地点,B市的观测点是城郊的一条大河,闻歌看了看表,现在过去,正好来得及。   大河又长又宽,闻歌开着车,实在找不到所谓的最佳观测点是什么地方。   河边淅淅沥沥的坐着三两的人群,闻歌不喜热闹,便找了一个远离人群的安静角落。   坐在草地上,大河泛着波光,心里对于看流星雨的想法已经不浓了,这样的一个夜晚,只是静静的坐在这里,也是很好的。   手边,一块石头在月光的照耀下发着微弱的光芒,闻歌好奇的拿起那块石头,仔细端详,又发现那石头也没什么不同,她顺手将石头扔进河里,击起一阵涟漪。   涟漪中,好像有什么东西不时的浮上来,又不时的落下去,闻歌隐隐好奇,不知道这是什么鱼类,这么晚了,还在活动。   不对,这好像不是鱼。闻歌疑惑的皱皱眉,又向前凑近了些。   水波起起伏伏,很快,那个东西就全都冒了上来,看那形状,像是一个人!   闻歌大吃一惊,下意识的认为是有人想要轻生,她忙走过去,要将那人拉上岸,可一凑过去,却把闻歌吓得不轻。   那人蓬头垢面,头发长及腰部,穿着件宽大的古代长袍,在月光的照耀下,脸上泛着惨白的光。   “妈呀,鬼啊!”闻歌大叫一声,转头就跑,那鬼却仿佛会瞬移一般,竟瞬间出现在了闻歌的面前,一把抓住闻歌的手。   闻歌一惊,差点没有昏厥过去,她怎么挣脱都挣脱不掉,吓得双腿一软,扑通一下跪到地上,连声求饶,“鬼爷爷饶命啊,我回去就给您烧纸钱,求求您放过我吧。”   “歌儿?”那鬼紧紧抓住闻歌的手,“我已经死了吗,我们是在阴间相见了吗?”   “不是不是。”闻歌连连摇头,“这是阳间,鬼爷爷你搞错了啊”   “歌儿,你怎么了,你不认识我了吗?”闻歌的头被鬼抬起,她吓得已经是鼻涕一把泪一把了,眼神紧紧的盯着地面,抖得站都站不住了。   “不对。”闻歌突然一个激灵,鬼怎么会有影子?   闻歌忍受着内心巨大的恐惧,眯着眼睛悄悄的看了眼对面的鬼,咦,好像长得还行,不是那么吓人,抓着自己的手暖暖的,有温度,这好像是个人。   不过正常人也不会打扮成这样来吓人,难道这人是个精神病?   据说精神有问题的人杀人是不用承担法律责任的,像是对面的男人疯成这样了,也绝对是个危险人物,自己还是离他越远越好。   闻歌再抬起头,已是满面笑容,她拍了拍男人的手,说道:“哎,我说大哥,你先放开我,咱们有话好好说。”   男人听话的放开了手,闻歌趁机赶快跑回车上,发动油门。   “砰当”一声,车没开走,一个人影直愣愣的扑在闻歌的车窗上。   闻歌吓得哭都找不不着调了,这回完了,这人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,自己轻则赔钱,重了可是要坐牢的啊。   闻歌蹑手蹑脚的下了车,试探的拍了拍那男人的后脑勺,凑到男人耳边,轻声问道:“喂,你怎么样。”   男人没有答话,闻歌心中凉了一大截,她大哭着摇晃男人的身体,“你别死啊,你死了我就完了啊,哎妈,咋办啊!”   闻歌闭着眼睛,嚎啕大哭,自己咋就这么倒霉,流星雨没看成,倒背上个命案,自己的后半生可怎么办啊。   忽然,闻歌只觉得周身一阵温暖,自己被拥进了个一个潮乎乎的怀抱里,鼻子周围,还有着浓重的水污染的味道。   闻歌抬起头,看见男人又活了过来,差点没蹦起来,“太好了,你没死啊!”   男人看着闻歌温柔的一笑,粗糙的手指碰了碰闻歌的脸颊,“歌儿,看到你为我这么担心,我真高兴。”   看来这人病的不轻,一定是从哪个医院逃出来的,自己得找警、察叔叔,把他送回去。   闻歌摸了摸裤袋,这才想起自己手机关机被扔到家里了,她一阵懊恼,恨不得把自己掐死。   “歌儿,刚刚那东西是什么攻城器械吗?危机似乎很大,你小心些。”   男人温柔的声音将闻歌从思绪中叫醒,不对啊,这个疯子,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?   “你说我叫什么?”闻歌试探道。   “歌儿,你怎么了?你是闻丞相的家的长女闻歌啊。”    ☆、又傻又萌      “闻丞相?长女?”闻歌一脸懵逼,这是哪跟哪,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儿,自己竟然会和一个疯子幻想中的人物叫同样的名字。   闻歌仔细打量着面前的男人,虽然全身都沾着泥土灰尘,已经看不出他本来的样子,但男人身上的衣服,无论是材质还是款式,似乎都比闻歌所见过的戏服好上不止一个等级。   难道这人还是个有钱的深井冰?   真是太可惜了,这人长得不错,身材也挺好,家里还有钱,怎么就得了这个病呢。   “我说大哥,我领你去那边吧,那边好玩儿。”闻歌打算将男人领进人群里,毕竟自己势单力孤,万一出了什么事情,也好有个照应。   “好,都听你的。”男人笑着牵起了闻歌的手,“歌儿,你怎么叫我大哥啊,我不是你大哥啊。”   “是是是。”闻歌赔笑道:“你在前面走,我在后面跟着你好不好?”   “这么多年了,你一直像个没长大的孩子,好,我陪你玩。”男人的眼眸温柔如水,让闻歌的心一瞬间有些颤抖。   没有丝毫的怀疑,男人按着闻歌的指示向前走着。   闻歌则没有动,她只是静静看着,看着男人一步步逼近即将而来的骚乱。   “啊!”   突然爆发的尖锐叫声,引来不少目光,闻歌不敢再看,飞奔回车上,只想赶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  男人像是也觉察到空气中的危险,停下了脚步,他回过头,望向车里的闻歌。   那双眼睛,闻歌觉得,自己一辈子都忘不了,那里面,包含着困惑失望和无可奈何的温柔。   男人的身子突然飞略而出,几个闪身,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,闻歌的心碰碰的跳个不停,她狠狠踩下油门,飞驰而去。   回到公寓,闻歌的心跳怎么也停不下来,躺在床上,满脑袋都是男人的那双眼睛,和手心里的温度。   也不知道那人有没有被抓走,他脑子不好,要是流落在外面,可能连吃什么都没有着落。   说起来那人好像对自己也没什么恶意,要不然明天就再去那里看一看,若是他还在那里,自己可以引导他去找警察帮忙,或者帮他找到家人。   闻歌就这样,在床上翻腾了一整晚,凌晨四点,就怎么也躺不下去了,起床煮了几个鸡蛋,又去了那里。   时间尚早,又是冬天,天空还黑的很,东方的霞光正在缓缓的蔓延。   人群早已散去,留下一地狼藉,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静谧,闻歌壮着胆子,开在没有人烟的小路上。   闻歌又回到了昨天的那个地方,而那个人却没有再次出现,望向不远处浓密的树林,闻歌轻叹了口气。   可能那人昨天受了惊,不敢再出来了,又或者是已经被人抓走了。   不知怎的,看着自己带来的煮蛋,闻歌心里竟有种莫名的失落,想来自己也是有些可笑,竟会没由来的担心一个陌生人。   刚刚打算打道回府,车窗前竟然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,闻歌实在搞不懂,这个人怎么神出鬼没的。   闻歌欣喜的拿着煮蛋下了车,可面对男人的时候,闻歌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   “这里不是阴间,也不是夏康朝,你虽容貌和我的歌儿一模一样,但你却不是她,可你既然不是歌儿,为什么还要回来?”   男人的眼眸里透着深深的落寞和无助,他虽衣衫褴褛的站在的那里,却让人丝毫不会产生亵渎之心,浑然天成的气质,就犹如一个王者。   闻歌心中一惊,如今她怎么也无法将这个男人和疯子画上等号,可若他不是疯子,这一切又如何解释。   闻歌惊得说不出话来,她只能木然的望着男人。   “这是带给我的吗?”   男人一个闪身,闻歌手中的煮蛋,就到了男人的手上。   闻歌心中大骇,这种快的近乎瞬移的动作,她只在古装影视剧里看过,可那不过都是吊着威亚做出的特效,但这个男人,却在她面前,明晃晃的给她表演了一出轻功。   难道?闻歌不敢再想,理智告诉她,这种事情不过是小说作者编排的情节而已。   “我的歌儿什么都会,但就是不通厨艺,唯一会做的食物,就是白水煮蛋,我每次出征归来,歌儿都会亲自下厨做煮蛋给我。”   男人从袋子里拿出一枚鸡蛋,小心的摩挲着,身上的戾气一扫而光,剩下的是难言的深情和满心的温柔。   缘分有的时候就是这么奇妙,人与人之间的吸引,也丝毫不需要理由,闻歌自认是个理智的女人,可这个时候,忽然感性战胜了理性,明知道不应该,却偏偏想要试一把。   “上车吧,先回我家,我会告诉你这一切是怎么回事。”   男人的眸光对着闻歌微顿了顿,他的脸上忽然映出了一个满足的笑,顺从的上了闻歌的车。   “呃,麻烦你先下来。”闻歌对着坐在驾驶位的男人一脸无语,她竟没想到男人不懂开车门的这个问题。   男人以为闻歌改变了主意,迷茫的大眼睛眨啊眨,透着让人心碎的委屈和坚强。   看着这双眼睛,闻歌心都化了,她指了指后排的座位,“这里是我的位置,你要到后面去。”   男人用力的点了点头,扑通一声,就直接从前面翻了过去。   闻歌无奈的摇摇头,男人像是看出了什么,笑着说道:“没事儿,我不疼。”   “呃,我不是怕你疼,我是怕你弄坏了我的车。”   油门发动,车子缓缓开出。   男人兴奋的扒着车窗:“噫,此物甚妙,竟会自行移动。”   闻歌已经懒得吐槽了,“我说大哥,你不会连车都不认识吧,你可别告诉我你真是从古代穿过来的。”   “古代?这又是什么地方,我到底在哪里?”男人望着窗外移动的风景,眼中透着疑惑和震惊,却又强装镇定,不想让人看出他此时的脆弱和迷茫。   闻歌越来越觉得,这个男人一定不是疯子,那个惊世骇俗的结论反而在她的心中越来越清晰。   “呃,大哥,你也不能一直跟着我,话说你以后有没有什么打算?”   “我不叫大哥,也不是你大哥。”男人冷哼一声,面上微有怒容。   闻歌有些好笑,耐着性子问道:“那我应该叫你什么?”   “我是夏康王朝的太子,你可以叫我殿下。”   what?闻歌一脸懵逼,“呃,殿下,我们这里还是比较流行称呼名字,要不把你名字告诉我?”   “看来你真的不是歌儿,连我的名字都不知道。”男人有些失落,“我叫纪念远。”   “那我叫你念远好了,话说你那个夏康王朝是个什么时代,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?”   “夏康王朝已存百年,我父皇乃是第三代君主,我夏康一直偏居一隅,与中原大宋朝丝毫不犯,可那大宋皇帝却听信奸臣谗言,派兵攻打我夏康,若不是如此,歌儿也不会……”   提起伤心的往事,纪念远有些哽咽,如今他只身一人来到这个陌生的地方,就算再坚强的人,此时也难免脆弱。   闻歌算是听明白了,这个夏康应该是个不知名的小国,存在的时代,大约在宋朝的时候。   也不知道这个纪念远说的话是真是假,闻歌打算先带他回去洗洗澡,吃个饭,然后要么送警察,要么送医院。   “歌儿既然已经不在了,为什么我又会遇上你,你又为什么会和歌儿长得一模一样,难道你是歌儿的转世吗?”   男人直愣愣的看着后视镜里的闻歌,像着了魔一般。   闻歌不再理会纪念远,很快,车子就开到了公寓。   天已经大亮,进进出出的人也多了起来,闻歌虽然想要低调一点,但奈何纪念远这一身的装扮实在是太过惊世骇俗,很自然的吸引了不少目光。   闻歌用手捂着脸,低头拉着纪念远快步走着,纪念远倒像是毫不在意一般,挺胸抬头,走的颇有气势。   “快点进来。”闻歌拉着纪念远进了公寓。   “这就是你住的地方?”纪念远看看这儿,摸摸那儿,对一切的东西都很好奇。“这里和我们那里实在是太不一样了。”   “你先站着别动!”闻歌拦住纪念远,“你身上脏兮兮的,别把我东西弄脏了。”   “你竟敢嫌弃本太子脏?”纪念远一屁股坐在闻歌的沙发上,“别以为你长得和歌儿一样,本太子就不会动你!”   “动我?”闻歌瞪大了眼睛,“纪先生,这是我家,我说了算吧。”   纪念远白了闻歌一眼,也知道自己如今寄人篱下,没有说话。   闻歌从冰箱里拿出了些水果,摆在茶几上,“一会儿你去洗个澡,然后我带你去警察局。”   “警察局,那是什么地方?”   “呃,就是相当于你们那里衙门一样的地方。”   “为什么要送我去那里?”纪念远凌厉的眼刀扫过闻歌,把闻歌看的一阵心虚。   总不能说自己觉得他是个疯子吧?况且就算他不是疯子,那也不能和自己在一起啊。   “你一定认为我是个疯子吧?”纪念远苦笑,“像我这种异类,你认为我是个疯子也是正常。男人苦笑,脏兮兮的唇角勾起一个让人心疼的弧度。   “本来我是该陪着歌儿一起死的,可现在我遇见了你,你是歌儿的转世,这或许就是上天给我的一个机会。”   纪念远深情的凝望着闻歌,让她的心砰砰跳个不停,本来不相信转世一说的她,现在也有了些动摇。   “你一定不相信是吧?”纪念远看出了闻歌的想法,“据说前世的伤痕会在这一世的身体上留下痕迹,歌儿的致命伤在胸口,你只要让我看看你的胸口有没有胎记我就明白了。”   闻歌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胸,“那可不行,我凭什么给你看?”   纪念远嫌弃的翻了个白眼,“若不是想确定你的身份,我才没兴趣看,你既然不愿就算了,不过,你自己总知道你胸口有没有胎记吧?”   闻歌自然知道,她的胸口靠近心脏的位置,有一块很大的胎记,可是真的如纪念远所说自己是谁的转世吗?这个结论太过惊世骇俗,她需要时间消化一下。   闻歌没有回答纪念远,而是转身去了浴室放水,她似乎觉得,若是自己承认了,就好像是把人生套牢在什么上面一样,有些恐惧。   哗哗的水声打乱闻歌的思绪,她脑子里胡乱的闪过很多事情,乱糟糟的,理不清楚。   “歌儿,你干什么呢!”   “啊?”闻歌抬头,看见纪念远,这才发现浴缸里的水早已溢出,弄了一地。   闻歌赶紧关上水龙头,手忙脚乱的找来拖把拖地。   “我知道,你一时很难接受这个事实,你虽没告诉我,但看你这个样子我也猜的出来,我可以给你时间,让你慢慢接受这个事实。”   看着倚在门框上的纪念远,闻歌气不打一处来,明明这里是自己的地盘好不好,他凭什么表现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,对着自己指手画脚,好像被他缠上是一件很幸运的事一样。   “哎,我说你有手有脚的不知道过来帮忙吗?”闻歌随手抄起一块抹布,狠狠的扔在了纪念远的脸上。   “你竟然,竟然敢对本太子不敬!”纪念远紧紧的攥着抹布,脸憋的通红。    ☆、帅啊帅   “纪先生,麻烦你认清现实好不好?你睁开眼睛看看,这里已经不是你的夏康朝了!”   闻歌说完,自顾自地拖着地,不再理会纪念远。   “这里虽然不是夏康,可我相信,你还是我的歌儿,是我不好,我应该帮你的。”   纪念远也蹲下身子,用抹布擦着地,不过可惜他应该是养尊处优惯了,擦起地来,毫无章法,非但不能帮忙,反而还会添麻烦。   闻歌没好气的白了纪念远一眼,自己为什么当时就头脑一热,领了这个累赘回来?   “好了,一会儿你就躺进这里洗澡,这是沐浴露,你要把它擦在身上,然后用水冲干净。”   闻歌试了试水温,瞟了纪念远一眼,关上门走了。   柜子里还有几套男装,当初买来是想送给曾铭宇的,可惜礼物还没送出去,两人就已经分道扬镳,不过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。   “换洗的衣服在门口,你一会儿洗完了,就拿过去穿上。”   闻歌将叠得整齐的衣服放在浴室门口,冷冷的撇下这句话,就转身到厨房准备早餐。   几年来,闻歌都是一个人住在这里,吃的东西也很简单,她从冰箱里拿了几样食材,简单的炒了两个小菜。   出了厨房,闻歌就看见纪念远呆呆地站在浴室门口,一副浑身都不舒服的样子。   看着白白净净的纪念远,闻歌不由得惊为天人,作为经纪人,各种明星也见过不少,可如今看到眼前的这个男人,才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帅哥。   娱乐圈里脸好看的明星实在太多,但闻歌敢保证,无论是鲜肉小生,还是实力影帝,没有一个人,会比纪念远更有古典的贵族气质,他只需站在那里,一个眼神扫过,就足以秒杀全场。   纪念远被闻歌大喇喇的目光盯得不舒服,他眼光一利,微微有些愠色。   “歌儿,你给我准备的是什么衣服,穿成这样成何体统。”   虽然这个尺码穿在纪念远身上有些小,但闻歌却觉得,这样的局促却别有一番味道,黑色的紧身裤将形状好看的肌肉完美的凸显,凌厉的禁欲气质满点,上身一件宽松的黑色t恤又让整个人多了些温润柔和。   这男人虽然一无是处,但这张脸和这身材倒是可以供自己花痴,总算还是有用处。   闻歌猥琐的笑笑,将男人拉到饭桌上,“先吃饭吧!”   纪念远端正的坐在饭桌前,虽然极力控制自己的形象,但还是暴露了对食物的渴望。   “这都是你做的?”纪念远的眼睛里都是星星,“歌儿,你真是太棒了。”   闻歌的做菜水准只能说是普通,以前还总被曾铭宇嫌弃,自己为别人做了那么多次早餐,还是第一次得到夸奖,闻歌心里简直乐开了花。   闻歌激动的给纪念远盛了一大碗饭,“吃吧,多吃点。”   纪念远点点头,吃得非常矜持,动作优雅,不愧是天生的贵族。   闻歌拄着头,笑眯眯地看着纪念远,这人的一举手一投足,简直就是种致命的吸引,任何影帝都表现不出这种生俱来的魅力。   不过闻歌觉得吃饭还是要随性一些,饿了就要狼吞虎咽,那才痛快。   “好吃吗?”   纪念远将口中的食物咽下去后,轻轻的点了点头。   “好吃就要表现出好吃的样子啊。”   “什么是好吃的样子?”纪念远眨么着眼睛,望着闻歌。   “就是这样。”闻歌夹起一大口菜,扔到嘴里,表情夸张,嘴角流了些油。   纪念远笑了笑,“歌儿,你这样吃饭,就如街上的乞儿一般。”   “那又怎么样呢,高兴才是最重要的啊!你要记住,在这里,你只是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。”   纪念远有些迟疑,他咬咬牙,像是下了什么决心,也学着闻歌的样子吃了起来。   闻歌满意的笑了笑,这个男人虽然白痴傲娇,但倒能接受新的事物,估计在这个世界里活着,应该也不成什么问题。   男人及腰的长发有些碍事,不时就会掉到碗里,闻歌灵机一动,从自己头上取下个发箍,将男人的头发束在一起。   纪念远头发的手感异常的好,如丝绸一般,连自己这个女人都自愧不如,只可惜,要想融进这里的生活,一头的长发是非要剪掉不可了。   真是暴遣天物,闻歌轻轻叹息,这样的男人,就该养尊处优的活着。   “吃好了。”男人沾着一脸的饭粒,笑嘻嘻的看着闻歌。   满满一电饭煲的饭如今只剩个底,真不知道这个纪念远是饿了多久。   递给纪念远一张湿巾,闻歌觉得该和他谈谈正事了。   “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?”   纪念远一脸茫然,“反正也回不去了,那我们在这里生活下去就是了,反正除了你,什么对我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。”   “你难道还不明白吗?我不认识你,我只是收留你的陌生人,我有我的生活,我也希望你能找到你的生活。”   “歌儿,你怎么能这么说?我承认当时是我对不起你,可击退了敌军,我就来找你了,现在我找到了你,你怎么能不认我?”   闻歌觉得自己实在和纪念远说不清楚,她脑子里乱糟糟的,不知怎么办才好。   “我带你去警察局,然后把你交给警察处理,总之你不能缠着我。”   “缠着你?”纪念远冷笑,想他也是个太子,从来都是别人缠着他,他何时纠缠过别人,“好,歌儿,你既然不肯认我,我也舍不得看你不高兴,我走就是了。”   纪念远起身走到门前,但却怎么也弄不开门锁。   闻歌有些后悔刚刚的决绝,他虽然心智健全,可面对这个世界,就像个孩子一般,连门锁都不会开,将来要怎么生活,万一被人发现了端倪,说不定还会被当成精神病人,被送进医院。   不过自己现在已经是焦头烂额了,如何又能顾得上这么大一个男人,反正不过是陌生人,他活的好坏,有和自己有什么关系。   闻歌狠了狠心,打开了门,“去吧,好好照顾自己。”   说罢,“碰”的一声,门被闻歌重重地关上。   收拾着桌上的碗筷,一切都好像是一场梦,闻歌努力的转移着自己的注意力,不想让自己再想这些心烦的事情。   纪念远的衣服还在浴室里,闻歌本来打算将衣服直接扔掉,可手一碰上去,她又改变了主意。   这衣服的料子实在是太好了,就算是奢侈品,那料子的手感也绝对比这个差上太多。   如果纪念远真的是个太子,那么这件衣服就是个古董,说不定还可以卖很多钱。   想到钱闻歌一下就有了动力,衣服层层叠叠,又长又大,虽然难洗,但闻歌也没舍得用洗衣机,而选择最保护衣料的手洗。   战斗了将近三个小时,闻歌才将衣服洗的有些样子。   闻歌对古代的服饰不了解,她只觉得这件衣服真的很好看,绛色黑边,腰间还有一条金带,闻歌又拿起一边束发的发冠,造型精美,雕刻的龙纹栩栩如生,重要的是这个发冠是实打实纯金的,就算光卖金子也能卖上不少钱。   想到纪念远身无分文,闻歌觉得自己虽然缺钱,但也不能接受这笔不义之财,若是能把这衣服卖个好价钱,纪念远在这里也算是有了安身立命的本钱。   想到这里,闻歌放下手里的东西,出门去找纪念远。   “你怎么还在这里?”   坐在电梯门口的纪念远站起了身,指了指电梯门,有些尴尬,   “我打不开这个门。”   “我有事和你说,先和我回去。”   闻歌强忍住笑意往回走,纪念远亦步亦趋的跟在闻歌的身后,小心翼翼,生怕惹她生气。   “遭了!”面对自家的大门,闻歌有些无奈,刚才一心顾着追上纪念远,竟然忘了拿钥匙!   闻歌一直是自己生活,这个公寓的钥匙也只有她一个人有,这可怎么办。   “忘拿钥匙了?”   “嗯。”闻歌点点头。   “没关系,我能打开这个门。”纪念远望着铁门,跃跃欲试,终于到自己表现的时候了。   他摆了个架势,运起了功法,就当他要一脚踢向铁门时,闻歌忽然挡在了门的前面。   “别冲动。”闻歌看着蠢萌的纪念远,一脸无奈,无论是自家的门坏了还是纪念远的腿坏了,到最后绝对还是自己的麻烦。   无奈,闻歌只好向邻居借了电话,叫了开锁公司,折腾到晚上,两人才进了屋。   不过,这么一闹,纪念远倒是在小范围内出了名,高冷美男,还有一头长发,神秘感绝对爆棚。   闻歌一进屋,就摊在沙发上一动不动,她得好好想想,自己惹下的这一堆烂摊子到底要怎么处理。   “歌儿,饿了吧?”纪念远看着憔悴的闻歌,有些心疼,“我去给你弄些吃的。”   闻歌累的实在不想理会纪念远,便没有说话,纪念远默默的走向厨房,噼里啪啦的不知道在干些什么。   等了好久,厨房里响声不绝,闻歌觉得有些不对劲,便过去查看。   只见自家厨房被纪念远翻了个底朝天,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遭贼了,可一点做饭的意思都看不出来。    ☆、蠢萌男神是个宝   闻歌想要爆发,但她忍啊忍,终于将心里那股火压了下去。   算了,他又不是故意的,何必和他一般计较?   纪念远无措的捏着衣角,指着身后的一片狼藉,“我是想给你做东西吃的,可是我找了一圈,也没找到炉灶在哪里。”   闻歌厨房里都是用电的,纪念远想要找火,自然是找不到。   无奈的摆了摆手,让纪念远退到一边,闻歌烧了壶水,泡了两盒泡面。   看着纪念远吃得狼吞虎咽,闻歌笑了笑,“没想到你这个太子倒是很好养活,不挑食啊。”   “虽然比不上宫中御厨的手艺,但只要是你亲手做的,我都觉得好吃。”   闻歌轻叹口气,只怕纪念远的深情,如今是用错了地方。   吃过饭,闻歌从柜子里拿出一床被子,扔在客厅的沙发上。   “既然你没地方去,这些日子就先住在我这里,不过我这里有点小,你就只能住沙发了。”   “我行军打仗之时,经常风餐露宿,这里虽然比不上宫中的繁华,但好歹也可以栖身,我倒是不嫌弃,不过,我们是夫妻,难道不是应该睡在一张床上吗?”   纪念远这话有些欠揍,但看着他那双认真的大眼睛,闻歌又觉得她并不是故意想占自己的便宜,到底要怎么和他说他才能明白,自己和他的那个闻歌没有任何关系呢?   闻歌有些头痛,他揉了揉太阳穴,用出了生平最大的耐心开始和纪念远解释。   说了一大堆,纪念远听得懵懵懂懂,但他还是坚持认为闻歌就是他前世的妻子,不过他倒是似乎明白了,两人并不能睡在一张床上。   教会了纪念远怎么开关灯,又告诉他如何看时间,闻歌便回了自己的屋子,将门反锁。   闻歌窝在角落里,回想着自己这两天的经历,觉得实在是太不可思议,可自己既然热心将事情揽到了身上,就要好人做到底,帮助纪念远适应这个世界,然后再放手让他过自己的生活。   闻歌打开电脑,习惯性的打开了娱乐新闻,娱乐圈瞬息万变,两天没有接触,闻歌就已经错过了很多新闻。   头条是有关曾铭宇的消息,离开新米,他便被巨星影业签走了,巨星影业还为他准备了一个盛大的签约会,送给他的签约礼物,是一部大制作的电影男主角。   闻歌只是笑笑,没有了刚分手时心痛的感觉,虽然已经不是自己旗下的艺人,但他能发展的好,闻歌也祝福他。   闻歌长长吸了一口气,伸了伸懒腰,觉得有些疲惫。   点开自己前些天写的小说开头,闻歌想要修改了一下,脑子里盘旋的是纪念远说的那个故事,夏康朝的太子和丞相家的长女。   “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!”闻歌惊讶的望着电脑上的文档,除了名字不一样,小说中的人物身份设定,竟然和纪念远说的如出一辙。   闻歌关了文档,打算明天让纪念远好好讲讲他的故事,也好成为小说中的素材。   手机铃声响起,闻歌看了看屏幕,电话竟然是曾铭宇打来的。   “闻歌,新闻你看到了吧,我曾铭宇离了你,只能是活的更好,我也知道你现在的情况,只要你愿意和我道歉,我可以帮你。”   “曾先生,你想多了,我活的很好,完全不需要谁的帮助,就算是我以后会要饭,也绝对不会要到你的门口。”   “闻歌,你何必这么固执,这个圈子就是这样,大家之间的关系都是表面的东西,你只要愿意道歉,我可以推荐你来巨星,这是大公司,绝对比你在新米有发展。”   闻歌冷笑,这么多年了,曾铭宇真是一点都没变,“要不是看中我手里的资源,你恐怕连听到我的名字都会觉得嫌弃吧?”   “小歌,话怎么能这么说,我对你还是有感情的。”   闻歌不愿再听曾铭宇虚伪的甜言蜜语,她没等曾铭宇说完,便挂断了电话。   放下电话,闻歌只觉得一身轻松,曾经以为一辈子也难以忘怀的感情,如今已经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。   一夜好眠,闻歌起床时天已大亮,她揉了揉眼睛,推开房门。   只见纪念远已穿戴整齐,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本书,正认真的读着。   “怎么起的这么早?”闻歌穿着睡衣,揉了揉惺忪的睡眼。   纪念远看了眼表,笨拙的掰着手指头数了数,“如今已过辰时,哪里还早?”   闻歌曾听说过,宫中的皇子都有严格的作息时间,每天很早就要起床,看来纪念远的自律性倒是不错。   “书里的内容倒是和我见过的差不多,只是不知这文字怎么有些不一样。”   纪念远手里拿着的是闻歌书架上的一本左传,因为是简体字,所以和纪念远认识的字有些差别。   闻歌觉得,纪念远既是皇子,学问一定不错,有机会倒是可以买些港版台版的书给他看。   “你先在家呆着,我要出去见个朋友,书架上的书你可以随便拿,虽然字体有些不一样,但还是能猜出意思的。”   纪念远乖巧的点点头,“我饿了。”   从冰箱里拿出三盒泡面,闻歌发现厨房里的一地狼藉,竟然都已经收拾干净,她疑惑的看了看纪念远,纪念远害羞的笑了笑。“也不知道那些东西我有没有放对地方。”   闻歌哭笑不得,如此可爱的纪念远,她倒是有些舍不得责怪。   教会了纪念远烧水泡面的方法,闻歌便放心的走了。   纪念远就安静的拿着一本书,从早上读到了中午,又从中午读到了晚上,饿了就吃一盒泡面,渴了就烧一些开水。   闻歌回来,看到如此听话的纪念远,十分满意。   她提了两大包东西,给纪念远买了一些日常的生活用品,然后就开始教纪念远一些简单的常识。   纪念远虽然是个现代生活的白痴,但懂得知识却极多,思想也很有深度,学什么东西都是一点就透,闻歌教起来也是得心应手。   “你知道吗,你的那套衣服,我今天给我一个收藏古玩的朋友看了图片,他说如果是真品,能卖到几百万的价格,如果真的能卖出这样的价格,就足够你做些小生意,过自己的生活了。”   “不行,我的衣服不能卖。”纪念远的面色突然冷了下来,凌厉的眼光让闻歌心里一颤。   这样的纪念远让闻歌有些害怕,她试探地问道:“反正那套衣服已经没用了,为什么不能卖掉?”   “不可以就是不可以,你难道听不懂吗?”   纪念远颐指气使的语气,让闻歌心里一阵不舒服,不过衣服毕竟是他的,他既然坚定的不同意卖,闻歌也没理由再说他什么,可不说什么,闻歌心里这股火又憋的难受。   “既然你不想卖衣服就算了,但你也不能就在我这里白吃白喝,我又不是慈善机构,不养闲人。”   纪念远对于工作这种事情根本没有概念,以前的他想要多少钱就有多少钱,从没为钱发愁过,他也觉得,他这样白吃白住在一个女人家中,有些理亏,可也想不出什么具体的办法,心里难受,却又一句话也说不出来。   闻歌收留纪念远,本也就不图他什么,如今看着纪念远委屈成这个样子,心一下就软了。   “好了,我知道融入社会需要一定的时间,这样吧,你觉得你自己擅长什么?我可以给你找一个简单的工作先试试。”   纪念远的眼睛转了转,目光落到杂物堆里的笛子上。   “别的东西倒也是一般,不过音律我倒是略通一二。”   刚刚和纪念远的交流中,闻歌已经感受到什么才是真正的大学问家,纪念远的学问,比起那些年长的教授,闻歌也敢说,丝毫不会逊色。   纪念远口中的一般就已经如此厉害,而他说的略通一二,一定更加不凡。   闻歌将笛子从杂物堆中抽出来,掸了掸上面的灰,交给纪念远。   这支笛子是闻歌闲来无事,在乐器店里买来玩儿的,后来吹了两天不成调子,就放那里再也没有动过它了。   劣质的木头已经有些开裂,纪念远认真的用衣角将笛子上的灰尘擦去,放在嘴边,轻轻地吹了起来。   笛声悠扬,清脆入耳,闻歌瞬间觉得自己的灵魂随着纪念远的调子在飘荡,曲调高昂时只觉精神振奋,曲调低婉时又有深沉的悲哀笼在心头。   纪念远这种水准绝对不亚于专业的演奏家,更重要的是他的动作好看,脸又养眼,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,看起来赏心悦目。   一曲完毕,纪念远缓缓地张开眼睛,看着闻歌,眼眸中饱含深情。   任谁被这种眼神看着,都会不自觉的想要沉沦深陷。   闻歌看的简直呆了,自己到底是捡了一个什么东西回来,有时候觉得他是累赘,有时候却又觉得他是个宝贝。   “歌儿,你怎么了?”纪念远的大眼睛疑惑的审视着闻歌,轻轻的笑了,“你以前最喜欢的就是这首曲子,你还记得吗?”    ☆、男神大改造   好听倒是真的,不过记得倒是真没有,闻歌不忍扫了纪念远的兴,只是点点头,敷衍了过去。   “你这种水准,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大师级的了,就凭你这一门技术,就足以在这个世界过得很好了。”   “真的吗?”纪念远难得表现的兴奋,“吹笛子也能赚钱吗?”   “当然了,对了,我有个艺人朋友,她一直想学一样乐器,有机会你倒是可以教她试试,要不我也可以给你找几个小孩子,现在这种课程的学费都很贵呢。”   “艺人是什么意思”纪念远有些疑惑,“音乐是要演奏给懂的人去听,他们懂音乐吗?”   “这个。”闻歌挠挠头,“艺人就是从事表演活动的人,就相当于你们古代所说的戏子。”   “不行,我虽说已经不是太子,可也不能给那些下等人去演奏!”纪念远的态度十分强烈,把闻歌吓了一跳。   纪念远毕竟是古代人,有些思想是根深蒂固的,闻歌只好耐心跟他解释,“我们的这个世界,讲究的是人人平等,职业没有高下之分,艺人也是一种职业,有成就的艺人会被称为艺术家,社会地位是很高的,况且艺人多少都懂一些音乐,你去教他们,总比教那些一点音乐基础都没有的小孩子要轻松。”   “可是。”纪念远还是有些犹豫,毕竟他久居高位,已经习惯了那种生活,一时之间,让他适应平凡人的生活,并不是那么容易。   不过这一步终究还是要走出去的,若是遇到一点困难都停滞不前,那他就永远都不能适应这个社会。   闻歌觉得,就算是逼,也要逼他一把。   “就算是为了我,你也要去,我现在身上负债累累,养我自己一个就已经很困难了,现在又多了个你,还要增加不少花销,难道你不该为我分担一点吗?”   “好吧,我去。”纪念远肯定的点了点头,“歌儿,我真的希望我可以快点了解这个世界,这样,就可以让你不再那么辛苦。”   听了这话,不感动是不可能的,不过,这种话曾铭宇曾经不知道说过多少,可最后,还不是那样的结果、   闻歌轻叹口气,好听的话说出来容易,可却没几个人能做到,不知道这个纪念远是个什么样的人。   “既然你已经决定要融入我们的生活,你的头发就必须要剪掉。”   闻歌看着纪念远的脸色,就知道他想要说什么,闻歌抢先一步,在纪念远之前开口,“我知道,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,不能随意的损毁,可是今时不同往日,你减掉头发,也是为了能生活的更好,若是你的父母知道了,也一定不会怪你的。”   纪念远明白,要想达到一个目的,就必须要付出些东西,剪发是避免不了的事情,他没在辩驳,只是轻叹了口气,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,“若是父皇知道我剪了头发,不杀了我就已经很好了,怎么会不怪我。”   纪念远望着窗外漆黑一片的夜空,良久没有说话,发黄的灯光在他菱角分明的脸上形成明暗的光影,就像是遗落在地球上的王子,让人忍不住想要疼惜。   最是无情帝王家,纪念远虽是太子,但高处不胜寒,曾经的他,应该也有很多辛酸和无奈吧,若是还有牵绊,他也不会选择自杀这条路的。   “能和我讲讲,你们的故事吗?”   纪念远缓缓回头,凝望着闻歌的脸,脑海中记忆一幕幕的浮现,他伸出手,忍不住想要碰触闻歌的脸颊。   “虽然一切都不一样了,但我敢肯定,你还是歌儿,你一点都没有变,还是那么的美,无论是容貌,还是灵魂。”   闻歌倒是经常听人这么夸她,可她也明白,那不过是些虚与委蛇的客套话。作为明星经纪人,论外貌,她要尽量低调,不能盖过明星的风头,论人品,她也难免有时候耍些手段,帮着艺人处理些见不得人的龌龊事。   可她能感受到,纪念远眼睛里的真诚,这份真诚,让在娱乐圈里混的久了的闻歌觉得太珍贵了。   她的鼻尖有点酸,笑道:“好,我承认我长得美,可你怎么知道我的灵魂美啊,难道你还会通灵术?”   “你若不是个善良的人,又怎么会把我带回来,耐心的教我这些琐事,歌儿,你对我的好,我永远都会记得。”   “你若不是一直纠缠我,你以为我会愿意收留你。”闻歌低下头,掩饰着眼角的泪滴,嘴上却不肯示弱。   纪念远温柔的笑笑,明白闻歌的心思,他伸出粗壮有力的手臂,将闻歌轻轻地揽进怀里,“就连性格都和我的歌儿一模一样,你要是再说和我没有关心,我就要伤心了。”   一阵暖意袭来,融化了闻歌封闭的心,本来想要推开纪念远的闻歌,听到他的话,哭的更是凶了。   这些天一来,闻歌一直压抑着心里的情绪,不肯让人看出她的脆弱,但纪念远的胸膛实在是个太好的培植眼泪的基地了,闻歌再也忍不住,大声的哭了出来。   听到闻歌的哭声,纪念远一下子慌了,他将闻歌抱出来,用纸巾胡乱的给闻歌擦着眼泪,“歌儿,你怎么了,是不是我惹得你不开心了?”   “没有,没有。”闻歌靠在沙发上,手里拿着一包纸巾,索性哭个痛快,“你不知道吗?哭也是休息的一种方式,我最近有点累,需要好好休息。”   “真的吗?”纪念远半信半疑,但也没有打扰闻歌,而是轻轻的揽住她的肩,陪她靠在沙发上,感受着闻歌的悲伤痛快眼泪,一点点的流出心里。   “你知道吗,就在前几天,我还是圈子人人都要敬上三分的金牌经纪人,手上有个又帅又红的一线影星,他还答应好了明年要娶我。可不过一天的时间啊,我就什么都没了,什么都没有了,我的男朋友和我的表妹上了床,这太狗血了是不是啊?”   闻歌又哭又笑,纸巾扔的地上到处都是,纪念远拍了拍闻歌的肩膀,温柔的安慰。   “我也曾经历过失去一切的时候,那时候,我以为自己完了,每天都提心吊胆的活着,生怕那一天,父皇的旨意一下,我就要含冤死了,可是在那段最艰苦的时候,我也没有放弃,因为我知道,只要我放弃了,就一切都完了,其实一个人,只要有能力,肯坚持,就一定能把属于自己的东西重新夺回来的。况且,你现在有我啊,只要你不赶我走,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,再也不离开你。”   “是啊,我会夺回来的,属于我的一切,我一定还会再弄到手,不过那个渣男就算了,真是一辈子都不想再和他有什么瓜葛。”   “你如果再和别的男人有什么瓜葛,我也不会同意的。”   闻歌说说笑笑哭哭,不一会儿,就累在沙发上睡着了。   纪念远轻轻地将闻歌抱起,送进了她屋子里的床上,拿了条湿毛巾,仔细的帮她擦了擦脸。   纪念远碰上了闻歌的衣扣,想要帮她换上睡衣,但手指顿了顿,还是放弃了,他扯过被子,仔细的盖在她的身上,关上了房灯。   一早醒来,闻歌就闻到了香喷喷的泡面味,只见纪念远从厨房端出了两桶泡面。   纪念远的袖子微微折起,露出一段精壮的手臂,脸上带着暖暖的笑容,整个人阳光又干净。   闻歌挠了挠凌乱的头发,“我说太子殿下,冰箱里有很多食材的,我们不用每顿都吃泡面的。”   “可是冰箱里的食材我一样都不会做,要不有时间你教教我吧,我起的早,正好可以给你做早饭。”   闻歌喝了口泡面汤,香料的味道,从喉咙一直暖到胃里,顿时觉得一阵满足。   做泡面虽然简单,但对于纪念远来说已经很不容易了,况且他肯屈尊为自己做这些,就足以说明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了。   闻歌满足的笑笑,看来自己有被惯坏的趋势,从前的那一天,自己不是早早起来,给别人准备早饭,什么时候又吃到过现成的。   两人心满意足的吃过早饭,闻歌便带着纪念远去了预约好的造型工作室。   这家造型工作室在B市很有名气,因为和新米有合作,所以闻歌和这家工作室的首席造型师Joe成了朋友。   “小歌来了。”   “嗨,Joe。”闻歌朝着男人摆了摆手,男人穿的十分花哨,头发竖在脑袋上,染成好几个颜色。   Joe将闻歌和纪念远带进vip室,让纪念远在镜子前坐好。   “小歌,这艺人是你从哪淘来的,以前是道士?”   纪念远凌厉的眼刀扫在镜子里的Joe身上,把Joe看的竟然一个瑟缩,没敢说话。    ☆、改变从头开始   “不要胡说,他是我朋友,以前是,呃,搞艺术的。”   闻歌胡乱编了个原因,“你帮他看看,弄个什么发型比较合适。”   Joe围着纪念远走了一圈,满意的点头,“小歌,像你朋友这种帅哥,无论什么样的发型,都会很好看,就看他想走什么风格了。”   “简单好打理的就好,千万别弄成像你一样五颜六色的。”   “我说小歌,亏你也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,你懂不懂什么叫时尚啊。”   闻歌笑笑,坐在一边,和Joe聊着些有的没的。   纪念远安静的坐在椅子上,一本正经的看着那些工具用在自己的头上,如临大敌。   一剪子下去,纪念远的长发落地,闻歌拾起来,从包里拿出一个袋子,细心的收了进去。   “小歌,你也太省了吧,连头发都要捡起来卖钱。”Joe饶有深意的笑了笑,话里打趣着闻歌。   闻歌知道头发对于纪念远的重要性,如今他被迫剪去头发,自己也只能帮他收好,留个纪念。   闻歌没理会Joe的话,只是紧张的盯着纪念远,期待着他的新造型。   “小歌,我听说你和曾铭宇掰了?”   “人往高处走,他有好的去处,我自然也不会拦着他。”   “他可是你一手带出来的,没有你,他怎么会有今天的成就,曾铭宇也不是个不知感恩的人,我听说,他想要请你去巨星呢,巨星是个大公司,你去了,一定会有更好的发展的。”   闻歌笑了笑,心里却有些烦躁,“你不会是曾铭宇派来的说客吧?你告诉他,我是不会离开新米的,让他不要再白费心机了。”   “小歌,话不能这么说,这个圈子一向是以利为先,如今曾铭宇一走,新米基本上就是的空壳了,你呆着还有什么意思。”   “好了Joe,你还是安心干活吧。”   “小歌,你这人怎么就这么倔……”   “你没听见歌儿说不想去吗?”   Joe的话被纪念远冷冷的打断,他目光深沉,气场强大,竟让Joe真的不敢说话。   碰上纪念远镜中深沉的眼神,Joe心中一惊,他阅人无数,什么样的名流大牌都见过,这种气场,如果不是久居高位绝对不会有,镜子里的这个男人,身份一定不简单。   再看闻歌对纪念远的关注,Joe   就更加肯定了这个想法,说不定这个男人是闻歌傍上的什么人物。   Joe眼光一转,试探的问道:“小歌,不知道你男朋友要怎么称呼啊?”   “他不是我男朋友,你别乱说,他姓纪。”   “哦,原来是纪先生,你好你好。”Joe的脑子里飞速的闪过无数他知道姓纪的人,但好像没听说过有什么姓纪的达官显贵。   纪念远依旧安静的坐着,没有说话,甚至连一点眼神的表示都没有。   “我这个朋友有些内向,不太爱说话,你不要介意哈。”闻歌替纪念远捏了把汗,她十分想教会他一个常识,不要得罪造型师!   “没关系啦,要是人人都像我一样话多,那这个世界还不得爆炸。”   Joe本还想再套些闻歌的话,但看闻歌不愿多说,自己这儿又坐着个凶巴巴的大冰块,他便放弃了这个想法,屋子里一时安静了下来。   “好了,大功告成,小歌你看怎么样。”   镜子的里纪念远一头短发,看起来十分的清爽,粗长的眉毛,不时眨动的大眼睛,和微抿的薄唇,让整个人看起来更加的阳光俊朗。   闻歌满意的点了点头,“Joe,你的技术真是越来越好了。”   “不是我的技术好,而是这位纪先生的底子实在是太棒了,他要是做明星,保证能迷倒一堆少妇少女。”   纪念远仍然是面无表情,闻歌掸了掸纪念远身上的小发屑,满意的点点头。   仔细审视着两人的背影,Joe的眼里,涌起些疑惑,他掏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   “铭宇,我是Joe。今天闻歌带着个姓纪的男人来工作室做造型,我说了让她去巨星的事情,但她的态度很坚决。”   “姓纪的男人,是谁?”   “不知道,是个生面孔,不过人长的倒是不错,看起来,家里的地位背景应该也不低,只是人很难接触,所以我也没问出什么来。”   电话那边的声音微顿了顿,“好,我知道了,谢谢你,有机会我会把你的工作室推荐给巨星的。”   电话这边的Joe露出了笑容,“那就有劳你了,铭宇,你人真是太好了,还关心前经纪人的发展,现在圈子里像你这样懂得感恩的艺人真是太难得了。”   听到了对面的忙音,Joe放下手机,冷冷一笑,“还真以为别人都是傻子。”   闻歌载着纪念远,打算带他去商场选些衣服,车开到一半,闻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。   “我说艾总,我不是说了吗,一周以内不要打扰我。”   “不是公司的事情,是你那个表妹盛蔷薇,她来公司找你说是有事。”   “她来找我?”闻歌皱了皱眉,“好,先让她等等,我一会儿就过去。”   闻歌将车开到路口,转了个方向,对着后排的纪念远叮嘱,“我有急事,要先去公司,你跟我一起,千万别乱说话。”   纪念远茫然的点点头,虽然来到这里已经有几天的时间,但对于所有的一切,他还是很好奇。   “歌儿,你刚刚拿着说话会发光的小盒子是什么啊,能给我看一看吗?”   “这个东西叫做手机,在这里,几乎每个人都有一台的,一会儿我们去商场,我也买个给你。”   闻歌将手机扔给纪念远,“你可以随便看看,根据上面文字的意思来理解每一块的功能就行了。”   纪念远接过闻歌的手机,安静的摆弄了起来,他学习能力超强,没一会儿,就将基础的功能弄明白了。   手机发出清脆的叮叮声,几声过后,就是撞到柱子上的闷响,闻歌听着声音,知道纪念远是在玩她手机里一款叫做像素鸟的游戏。   想到自己当时玩这个游戏的时候,总是过不了几根柱子就会死,恨不得把手机都砸了,不知道纪念远玩这个,会是什么反应。   刚开始闻歌倒总是听到小鸟撞柱子的闷响,可到了后来,飞过柱子的声音一下连着一下,根本就没有撞死的迹象。   “这个东西倒是蛮好玩的。”纪念远终于在闻歌内心的千呼万唤中撞上了柱子。   “不过玩物丧志啊。”纪念远无奈的摇了摇头,点击屏幕,又开始新一轮的战斗。   于是,一路之上,纪念远的眼睛都死死的盯着手机,直到下了车,还拿着闻歌的手机玩儿个不停。   “这有台阶,你看着点。”闻歌扶了下被台阶绊到的纪念远,纪念远则敷衍的点点头,继续和小鸟奋战。   “纪念远,你有完没完了,手机还我!”   闻歌实在忍无可忍,一把夺过手机,手机发出一声闷响,画面上,小鸟撞在柱子上,死翘翘了。   纪念远惋惜的叹了口气,一脸的委屈,“本来想着这次可以破记录的,歌儿,再给我玩一会儿行不行。”   “不行!”闻歌斩钉截铁的拒绝了,“知道玩物丧志你还玩儿个不停,以后想玩儿游戏可以,但必须限定时间。”   “哦。”纪念远遗憾的点了点头,跟在闻歌的身后进了电梯。   “歌姐来了。”前台的妹子热情的和闻歌打着招呼,“盛小姐在你的办公室等您。”   闻歌点点头,带着纪念远去了办公室。   办公室里,一个女人穿着暴露,打扮妖艳,坐在闻歌的座位上。   “盛蔷薇,那不是你该坐的位置吧?”闻歌推门,就看见盛蔷薇在自己办公桌的抽屉里乱翻着。   “表姐你来啦!”盛蔷薇起身,热情的走过来和闻歌打招呼,身上浓重的香水味让闻歌一阵头晕,“咱们都是一家人,哪还分你的位置我的位置嘛。”   “哎,表姐,这是你新带的艺人吗?真是又帅又有气质。”   盛蔷薇挑着鲜红的嘴角,走到纪念远的身前,胸部缓缓地靠近,就快要贴在他的身上。   纪念远冷冷的皱眉,一个侧身,盛蔷薇便扑了个空,踉跄一下,差点没倒在地上。   “滚。”纪念远看都没看盛蔷薇一眼,冷冷的吐出一个音节,坐到一旁。   盛蔷薇一愣,有些诧异,但很快,脸上又浮起了标准的笑容。   “帅哥,怎么称呼啊?我叫盛蔷薇,在vv上直播,有时间过来捧场啊。”   纪念远面无表情的目视前方,丝毫不为所动。    ☆、讨厌的绿茶婊   “呦,你以为你是谁呀,敢和我这么说话,别以为你傍上我表姐就能成大明星了,我告诉你,我和我表姐才是一家人,只要我一句话,就能立马让你滚蛋,现在的新人真是没有规矩。”   “你可以试试。”纪念远冷冷的开口,眼里带着抹不屑。   “你!”盛蔷薇指着纪念远,脸憋的通红,她看向闻歌,“表姐,你带的这是什么人啊,我好歹也是他的前辈,他怎么能这么和我说话!”   “他不是我的艺人,我也管不了他怎么和你说话。”闻歌有些不耐烦,要不是碍于亲戚的身份,根本连看都不想看她一眼。   “表姐,我们才是一家人,你怎么能向着他说话,哪年年节我爸妈没想着你,给你送这个送那个的,你怎么转眼就翻脸不认人啊。”   这些话盛蔷薇已经和闻歌说过不下n次了,她就抓准了闻歌顾念亲戚情分的弱点,每当想求她什么的时候,就拿这个出来说事。   想到盛蔷薇的父母都是朴实的农民,对待自己也还算真心,盛蔷薇虽然有诸多的不好,但也不愿意真的和她撕破脸。   “盛小姐,请记住,明年你家里的任何人都不需要给歌儿再送东西了。”纪念远随意的靠在椅子上,斜瞥着盛蔷薇,凌利的眼神里带着些骄傲。   盛蔷薇张了张嘴,想骂人,但对上纪念远的眼睛后又把话憋了回去,她从未感受过如此压迫的目光,让人难以呼吸。   闻歌轻松的吐了口气,自己憋在心底已久的话如今终于被纪念远说出来了。“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?”   “我嘛。”盛蔷薇一挑眉,笑的很是放肆,“我是来给铭宇取东西的,他说他还有些衣服放在你那儿。”   盛蔷薇今天的目的很明确,她就是过来和闻歌炫耀她抢了曾铭宇的。   “我看不是曾铭宇让你来的吧。”闻歌冷笑,她太明白曾铭宇的性格了,他圆滑的很,要不然也不会混到今天的位置,像这种和自己示威的行为,他绝对是不会让盛蔷薇做的。   被一语道破秘密的盛蔷薇有些尴尬,为了掩饰尴尬,她只好表现的更为激烈。   “表姐,我和铭宇是真心相爱的,我希望你能祝福我们,而不是说这些酸酸的话。”   “你和哪个男人在一起是你自己的事,歌儿不会祝福你,也不会嫉妒你,因为她和你,没有任何关系。”   纪念远起身,站在盛蔷薇的身后,双手插在裤带里,高大的影子带来一股浓重的压迫。   “你是什么人,凭什么管我和我表姐的事情!”   “出去,我不想再看见你。”纪念远冷眸一眯,让盛蔷薇一惊,这人究竟是谁,周身的气场竟然如此强大。   盛蔷薇还不想就这么算了,要是在这个时候乖乖出去了,以后岂不是还要被闻歌压上一头,好不容易抢了她的男朋友,这会儿正是该自己嚣张的时候。   “表姐,你真的就这么容着一个外人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?”   “盛蔷薇,我对你也算是仁至义尽,既然念远不喜欢你,那就请你出去,你若是不肯出去,那我就只能叫保安了。”   闻歌走到电话旁,真的拿起电话打到了保安室。   “好,表姐,我走就是了,你真是太让我伤心了!”盛蔷薇冷哼一身,踩着高跟鞋气急败坏的摔门而出。   “歌儿,这种人你又何必和她多费口舌。”   “是啊。”闻歌笑笑,“说起来今天还要多谢你。”   “谢我什么,我只是看不惯她和你那样说话而已,我的歌儿,没有人可以欺负。”   心里一阵温暖,眼前的男人,很让感动,阳光下,纪念远的眸子泛着深沉的黑,让人忍不住会深陷其中。   “歌姐,安总叫你过去。”助理小妹敲了敲门,探进一个脑袋,“歌姐,他是新人吗?好帅啊,我能要个微信号吗?”   “好好干活去,别净想些有的没的。”闻歌将纪念远挡在身后,不知为什么,她有些讨厌这些女孩子对纪念远投来的色迷迷的目光。   本来自己和Amy要了一周的休假来调整心情,但现在既然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,就没理由再消极怠工了。   “你在这儿等着,我出去一下,你要是觉得无聊,可以去玩电脑。”   纪念远摇了摇头,紧紧的盯着闻歌裤子上的口袋,“我想要这个,手机。”   闻歌了然于心,掏出手机,纪念远一定是还惦记着那只小鸟,“给你,不过你要记着,要是眼睛累了,就得休息一会儿,懂了吗?”   “嗯。”纪念远用力的点点头,点开像素鸟的图标,认真的玩儿了起来,不再理会闻歌。   闻歌心里有些酸,尼玛,干嘛要教他怎么用手机呢!她狠狠的瞪着眼手机,出了门。   “小歌,看起来你气色好多了啊,听说你往公司带了个帅哥新人,怎么了,有目标了?”   “不要乱说,他不是新人,是我的一个朋友而已。”   “什么朋友啊,男朋友?能被你看上的人水准一定不差,要不你考虑考虑让他入行?”   “算了吧。”闻歌最开始倒是有这个想法,但纪念远对艺人实在是太过排斥,她便放弃了,“人各有志,不是每个人都有明星梦的。”   Amy点点头,扔给闻歌十几本简历,“这是我挑出来的新人,你选几个带一带吧。”   闻歌接过简历,手指漫不经心的翻动着,往往只是翻到照片,就没了再往下看的欲望。   Amy也看出了闻歌的心思,劝道:“你一直带着曾铭宇,眼光难免有些高,这几个新人我见过,各方面条件还都算可以,你试着挑几个吧。”   闻歌明白Amy说的是事实,条件好的新人,的确是可遇不可求的。   她将简历叠在一起,随意的从中抽了三本,扔给Amy,“就这三个吧。”   “小歌,你这也太敷衍了吧,你可是答应过我,要给新米再打造出一个大明星的,我们新米现在已经是岌岌可危了,你可不能再胡闹下去了。”   要不是因为自己的坚持,曾铭宇也不会离开新米,现在新米的情况,有很大一部分是自己的原因,Amy说得对,自己不能再任性下去了。   只是在这个圈子里混迹了这么多年,谁能不能红,自己虽不敢肯定,但也能看的差不多,Amy给她的那些新人,根本就没有红的潜质。   闻歌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人选,她第一眼见到收拾干净的纪念远,就知道他是个混娱乐圈的好苗子,只是,他到底会不会愿意呢。   闻歌纠结了一会儿,还是决定要试一试。   “Amy,麻烦用你的手机给我打个电话,我决定了。”   Amy饶有深意的笑了笑,“决定要让你的那个帅哥入行了?小歌,手机都给人家了,看来你们关系匪浅啊。”   闻歌翻了个白眼,有口难辩,她总不能解释她把手机留给纪念远,就是为了让他玩无聊的像素鸟吧。   很快,纪念远就在助理妹子的带领下来了Amy的办公室。   “小歌,你看人的眼光的确不错,依我看,未来他的造诣绝对不会低于曾铭宇。”   Amy满意的点头,在这个圈子里,他见过太多的帅哥美女,早已经麻木,但眼前的这个男人,却又让他重新刷新了对美的定义。   “念远,这位是安总,我的上司。”   纪念远冷冷的点头,坐在了闻歌旁边。   Amy对纪念远的反应有些诧异,这人连客套话都懒得说,冷的让人难以接近,就像是根本没有接触过社会一样。一般这种情况要么就是背景雄厚不需要学习人情世故,要么就是真的傻到一定地步了。   “念远,你愿意加入我们公司,做艺人工作吗?”   闻歌试探的问着,心里是深深的期盼,其实,若是真的能带一个像他这样条件的新人,也算是自己的一种幸运。   纪念远抬起头,眼眸转了转,看着闻歌,“我都听你的。”   无论纪念远是同意还是拒绝,闻歌都能欣然的接受,可是纪念远把这个重大的决定推给了闻歌,倒让她不知该怎么办了。   这毕竟是关乎纪念远一生的事情,他如此信任自己,自己究竟如何决定,才能不枉费他的这番信任。   “既然如此,那小歌,他就正式成为你的艺人了,加上你之前选的那三个新人,一共四个,明天来公司签合约。”   没等闻歌开口,Amy直接做了决定,闻歌点点头,心里既有担心,又有期盼。   出了公司,闻歌带着纪念远直奔商场,添置了不少行头,又给他买个部手机,□□里的余额顿时告急。   “小歌,我这个手机里,为什么没有小鸟的那个游戏啊?”   “手机手机,你怎么没完没了的?难道手机比我还要重要吗?”   闻歌终于忍无可忍,她甚至觉的自己有些嫉妒纪念远手中的手机。   “当然没有。”纪念远无所谓的把手机撇到一边,“我虽然很喜欢手机,但你在我心里才是第一位的,你既然不喜欢它,那我不要它了。”   闻歌满意的笑笑,不禁觉的自己刚刚有些太凶了,“我不是不喜欢你用手机,只是要分场合和时间,懂了吗?”   “嗯。”纪念远像个小朋友一样的点头,很是可爱。    ☆、正式出道   一大早闻歌便带着纪念远到了公司,纪念远算是第一次参加工作,有很多事情都还需要好好适应一下。   一进办公室,三个新人都已经来了,两男一女,打扮的时尚惹眼,一水的网红脸,让人分不出谁是谁来。   闻歌扫了眼面前的几人,皱了皱眉,这几个人毫无自己的特色,看来还需要改造一下。   “自我介绍一下,我叫闻歌,以后就是你们的经纪人了。”   “歌姐好。”几人微微鞠躬和闻歌打招呼。   “你们的简历我都看过了,新人进我们公司都会有三个月的培训期,在这三个月里,会给你们安排适当的工作,今天你们的第一个任务,就是先每个人拍摄一套宣传大片。”   闻歌带着几个新人去了新米合作的摄影工作室,几人都是学校刚刚毕业的学生,对一切都很兴奋。   早有反应机灵的男新人先下了车,替闻歌开了车门,闻歌点头致谢,随后,纪念远也跟着闻歌下了车。   纪念远双手插在裤袋里,冷冷的审视着一切,看起来架子十分的大,几个新人纷纷猜测纪念远的身份。   新人里唯一的女生叫倩倩,人有些小聪明,刚刚见面,就已经和另外两个男生打成了一片。   倩倩走到闻歌身边,偷偷的瞄了眼纪念远,小声的问道:“歌姐,你身后的那个帅哥是谁啊,是咱们新米的高层吗?”   “呃。”闻歌回头看了纪念远一眼,只见他亦步亦趋的跟在闻歌身后,周身的气场和众人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,看起来倒像是自己的上司。   闻歌早就料到了纪念远会不合群,但也没想到情况会这么严重,这根本已经不是合不合群的问题了,而是处在新人阶段的纪念远,如今身上已经是满满的大牌气质,身上的磁场不同,根本就不可能强行的相融。   “他叫纪念远,也是你们这一批的新人。”   “啊?”倩倩一惊,又看了看纪念远,不过毕竟纪念远长得帅,气质又是最讨小女孩喜欢的冷漠霸道型,而且男艺人,和她来说没有什么利益上的冲突,所以也只是微微诧异了一下,有些担心他以后的发展。   但另外的两个男新人可就不会这么想了,刚刚他们以为纪念远是什么大人物,所以都对他敬而远之,如今知道他也不过是和他们一样的新人,心中的不满逐渐浓烈。   毕竟明眼人都看的出,纪念远的条件比他们好上太多,两个男新人嫉妒是难免的,尤其是一个叫小白的表现的最为突出,不时的向纪念远抛去白眼,还和另外两人打趣起纪念远来。   纪念远依然我行我素,就像是没看到挑衅一般,闻歌看了看纪念远的表情,便觉的自己多虑了,毕竟以纪念远从前的身份,应该是不屑于和这些人计较的。   “哎,你们说他是不是有什么背景啊,人怎么这么嚣张?”小白跟着两个人窃窃私语,两个人尴尬的附和着,也不说什么。   闻歌只是看着他们的各种行为,就能将他们的性格看个□□不离十,小白这种人看起来机灵,实际却是笨的很,而另外两个不表态也不得罪人,才是最聪明的做法。   “小歌,来啦。”摄影师正在为一个女模特拍摄大片,女模特只穿内衣,应该是在为内衣品牌拍广告。   几个新人好奇的在一旁看着,也在心里默默的学习着拍照的技巧。   “有伤风化。”纪念远看了女模特一眼,冷冷的转身,在一旁坐下,再也不看那边。   “装什么清高,看不惯干什么要入行。”小白狠狠的白了纪念远一眼,恨不得用眼神直接将纪念远KO。   闻歌有些担心纪念远,却又不好过去和他有过多的交流。毕竟,若是自己对他有特殊的关心,还不知道要被人说出什么样的闲话。   “ok,过了。”摄影师比了个手势,一旁的助理忙拿过衣服披在女模特的身上,女模特和摄影师亲密的拥抱了一下,两人寒暄几句,模特便带着助理走了。   “搂搂抱抱,成何体统。”纪念远的声音不大,但却恰好碰到了屋子里安静的时候,大家都听了个清楚。   摄影师回头看了看纪念远,没说什么,只是朝着闻歌笑了笑,“小歌,你这个艺人倒是挺有性格的嘛。”   闻歌也尴尬的笑了笑,“对不起哈,新人不懂事。”   “算了算了,不过我看你带的这几个新人倒是很懂事,小张,带着他们去化妆挑衣服。”   几人都跟着女助理走了,唯有纪念远还一个人孤独的坐在一边,没有一个人理会他。   闻歌看着大家都走了,才走了过去,看着纪念远的样子,心里还是有些生气的。“纪念远,去化妆换衣服。”   “歌儿,抱歉,我实在没有办法和那些人交流。”   说起来,这些新人的涵养跟纪念远比起来绝对差着一座珠穆朗玛峰,以纪念远从前的身份地位和学识修养,和这些人交流起来,的确是件非常困难的事。   闻歌轻叹口气,也理解纪念远,毕竟性格这种东西也不是一朝一夕能改变的。   “算了,慢慢来吧,只是你千万不要再乱说话了,看不惯的事情藏在心里就好了。”   化妆师在纪念远的脸上鼓弄着,显然她很是满意纪念远的容貌,给他化起来也很是兴奋。   “帅哥,你叫什么名字啊?咱们换个微信号吧。”   纪念远倒是不讨厌这个化妆师,只是他有些不理解微信号的意思,他皱皱眉,像是在思索什么十分困难的事情。   化妆师噗嗤一笑,“帅哥,你想什么呢?真可爱!”   “微信号是什么意思?”   “帅哥,你不是再开玩笑吧?你竟然不知道什么是微信号?”化妆小妹有些难以置信,   纪念远茫然的摇摇头,一脸呆萌的看着化妆小妹。   “微信就是手机上的一个app,你可以用手机号注册一个微信号,这样我们就可以在上面聊天啦。”   “直接打电话聊天不是更好吗?为什么要用微信?”   “嗯,因为很方便啊,帅哥,看来你真是对网络一无所知啊,现在像你这样的人可不多见了呢。”   “差不多了,还满意吗?”化妆小妹放下工具刷,看着镜子里的纪念远。   纪念远本就长的俊美,经专业的化妆师一打理更是不凡,遇见帅哥谁都想多瞅两眼,屋子里的几个女孩子目光纷纷朝着纪念远投了过来。   纪念远以前是太子,千百双眼睛都整日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,他早已经被看的习惯,没有任何的感觉了。   镜中的纪念远嘴角挑起一抹礼貌的微笑,“谢谢你,我很喜欢。”   “哎,一个男人整天拿着一张脸做资本,指不定哪天就爬到了哪个大人物的床上,飞上枝头做凤凰了。”   小白的话里带着满满的讽刺,纪念远都像是没听到一样,因为闻歌刚刚告诉他了,有什么不满要憋在心里。   化妆小妹对纪念远的印象挺好,听到小白这样说,就反驳道:“人家有脸就已经比你强了,你还没有脸呢。”   “你说谁没有脸!”   “说的就是你,怎么样!”   两人就这么吵了起来,一旁的人却只是在一边看热闹,没有一个上来拉架。   “你再说一边试试。”小白从座位上走过来,指着梳化小妹。   “我就说你怎么样,你不要脸!”   “他妈的,还治不了你这个娘们了。”小白伸手,想要打人,但手伸到一半,就被钳制住,一动不能动。   “纪念远?”小白自负人高马大有力气,却没想到竟会这么轻松的被人抓住动都动不了,“你松开!”   “滚。”纪念远一挥手,把小白甩的一个踉跄。   “你们吵什么?”闻歌正在和摄影师在外面谈事情,听到里面的声音就忙进来了。   众人面面相觑,没一个说话,纪念远更是云淡风轻,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。   闻歌看着几人的脸色,把刚刚发生的事情猜了个大概,她只是瞟了几人一眼,“梳化完了就去换衣服,换完衣服来拍照,摄影老师下午还有事情。”   众人又开始做各自的事情,几人换完了衣服,就出来拍摄了。   虽然都是新人,但毕竟也都是艺术院校毕业的,拍照这种事情都也还能应付,没多少时间,几个人便结束了。   闻歌给了纪念远一个鼓励的眼神,示意他走向幕布前。   纪念远的造型是一个魔术师,一身纯黑的工整西装,帽子在眼睛处形成一道阴影,看起来忧郁而神秘。   摄影师饶是见过不少大牌模特,也不禁在心中感叹纪念远的气质确实是卓尔不凡,他天生就是该吃这行饭的人。    ☆、一鸣惊人   摄影师还在调试设备,纪念远无聊的把玩着面前的道具。   道具是几个黑色的杯子,杯子里有硬币,纪念远修长的手指握在杯上,手腕灵活的转动,硬币就出现在不同的杯子里。   “哇,快看快看,他会变魔术啊。”   场边的一个妹子激动的指着纪念远,一声大叫,引得众人纷纷围观。   虽然道具不同,但本质上和纪念远曾学过的一个叫空杯变豆的戏法差不多,只不过是小豆子变成了扁硬币,有些不好抓,难度上变大了一些。   “我猜硬币在第三个杯子下面!”围观的女孩子们你一言我一嘴,十分热闹。   纪念远嘴角挑起一抹坏笑,手法一动,就将第三个杯子下面的硬币抓到了手里。   他打开第三个杯子,故意失望的摇摇头。   “哇,好棒啊,我明明看见他放进里面的,怎么就没有了!”   “是啊,好帅!”   其实纪念远表演的魔术很是普通,但他的气质长相却给他加成不少,一些女孩子甚至还拿出手机,录制他变魔术的视频。   小白站在人群外围冷哼了一声,“不就会变个小魔术嘛,有什么了不起的。”   “你要是会变你也上去啊。”倩倩没好气的白了小白一眼,她早就看不惯小白这个性子了,看不惯别人比他强,自己有偏偏没什么特长。   “你怎么帮着他说话,你没看见他看见我们的那个态度吗?拽的跟什么一样。”   “人家拽也有拽的资本啊,况且我就喜欢那种冷冷的男人,怎么了?”   “和你们这些女人真是没法交流。”小白皱皱眉,抱臂站在一边,不再理会倩倩。   “大家都是一个公司的同事,还是和气最好。”说话的是另一个男新人,叫言逸尘,毕业于国内知名的艺术大学,毕业后在圈子里混了几年,但接的也一直是些群众演员的活。   他年纪比另外两个新人大,为人又稳重,是以大家对他还挺信服,于是都各自站着,不再做声。   远远的看着纪念远被一群小女生包围,闻歌心里酸酸的,就像是自己辛辛苦苦养的白菜,突然就被猪拱了。   “好了好了,都散了吧。”   摄影师挥挥手,吩咐助理清场,调好镜头的角度。   纪念远只是简单随意的坐在镜头前,没有特意的扮酷摆pose,但周身的散发的气场却足以秒杀不少专业模特。   摄影师找准时机,几下快门声响过,满意的点点头,“ok,真不错。”   从镜头前走了下来,纪念远路过摄影师,摄影师拍了拍他的肩。   “我见过的模特不下几百人,你却是为数不多天生就适合吃这行饭的,我明天有个时装大片的拍摄,还缺个男模特,你有没兴趣来?”   纪念远并不能完全理解摄影师的意思,他只能明白大概是让自己明天还过来拍照。   自从他来到这里,所有的一切都是闻歌在打理,他想要拒绝,但还是先下意识的向闻歌投去了求助的目光。   摄影师有些诧异,他在业内的知名度很高,也捧红过不少的模特,哪个模特能受到他的青睐绝对是走向大红的绝佳机会。   所以,没有人会像纪念远这样犹犹豫豫,甚至还有点拒绝的意味。   闻歌时时关注着这边纪念远的情况,纪念远的眼神落到她身上时,她便走了过去,“摄影老师,怎么样,我家艺人没给您添麻烦吧?”   “小歌啊,这个艺人架子倒是不小啊,先是说我不成体统,现在又要拒绝我的拍摄邀请,我今天可是在他这里碰了一鼻子的灰啊。”   摄影师话中带笑,显然只是调侃,并没有想要怪罪的意思,闻歌心里长舒了一口气,轻松了下来。   “老师您有所不知,念远难搞的很,我有时候都搞不定他,你别介意啊。”   “要不是看着他的条件这么好,我真是不想搭理他,怎么样,小歌,明天的拍摄有没有兴趣?”   “您有什么地方能用上念远的,那是他的荣幸,我们自然得过来了,只要您不嫌我们添麻烦就好了。”   纪念远冷冷的站在一边,很想将闻歌拉走,闻歌低声下气的语气让他心里一阵不舒服。   “歌儿,我饿了,我们什么时候走?”   纪念远不合时宜的插嘴,让闻歌一阵尴尬,她强笑了笑,暗地打了下纪念远。   “你这个经纪人管的倒是多啊,小纪饿了也要告诉你。”摄影师饶有深意的笑了笑,像是明白了什么。   娱乐圈里就是这样,很多事情都暧昧不清,不解释永远都比解释更好。   闻歌笑笑,“那明天我会带着念远准时过来的,公司还有事情,我带着他们先回去了。”   晚上,闻歌叫来几个艺人一起出来吃饭,算是一次见面宴。   地点选在一个城市中心的夜店,很多年轻人晚上都会来这里消遣,热闹的很。   大家都是年轻人,也经常来这种地方玩,很快就进入了状态,倒是纪念远显得有些格格不入,烦躁的皱皱眉,轻抿着杯中的白水。   “歌姐可是大经纪人,当年要不是歌姐,曾铭宇怎么会有今天的成就,能跟着歌姐是我小白的幸运,我敬歌姐一杯。”小白将杯里的酒一饮而尽。   闻歌也喝了一口,笑道:“不能这样说,是曾铭宇的条件好,也肯努力,所以你们也要努力才行。”   “曾铭宇虽然条件不错,但他一路走来,自身定位和挑选的角色却都很适合他,这里面,歌姐是功不可没的。”言逸尘语气平静,没有谄媚,也没有讨好,只是在中肯的阐述一个事实。   言逸尘的话的确是一语中的,毕竟入行也有几年的时间,看出来的东西还是比新人有深度的。   闻歌觉的言逸尘倒是这几个人里的可造之材,他稳重低调,自身条件也挺好。   “哎,咱们一起玩游戏吧,数七的游戏,输的人就罚酒一杯。”倩倩十分兴奋。   “数七是什么意思?”纪念远问道。   “小纪,你还是现代人吗?你竟然连数七都不会!”倩倩不可置信的张大了眼睛。   “就是大家轮着数数,遇到带七的数字和七的倍数不说出来,懂了吗?”闻歌给纪念远解释了一下,有些担心他,也不知道古人的数学好不好。   游戏开始,数字小的时候大家接的倒还很顺,可数字一大就有些乱了,第一个出错的,就是闻歌。   闻歌酒量一般,但愿赌服输,她只好拿起酒杯,喝光杯里的酒。   大家都时有出错,但闻歌却是错的最多的,她已经接连着喝下将近十杯酒,昏昏欲醉了。   “歌儿,不能再喝了。”纪念远按住了闻歌抬起酒杯的手。   另外几人都有些诧异,他们都毕恭毕敬的叫闻歌歌姐,怎么这人一上来就这么亲密的叫她歌儿?而且他竟然这么强硬的要求闻歌不许喝酒,他们两个到底是什么关系?   联想起纪念远这几次出现好像都是跟着闻歌一起来的,刚开始还觉的只是因为一些别的原因,现在大家都算是看明白了。   原来这个纪念远敢这么猖狂就是仗着他和闻歌的这层关系。   “愿赌服输你懂不懂,我既然输了,就要喝,没有别的选择!”闻歌坚持的拿起酒杯,要往嘴里送。   闻歌的身上已满是酒气,声音也带着酒醉的颤动,纪念远心中不满。   他一把抢过闻歌手中的酒杯,将酒喝了下去。皱了皱眉。这里的酒真难喝。   呆呆的看着纪念远,闻歌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。   “算了算了,不玩儿这个了,咱们换一个吧。”   闻歌数学不好,反应又慢,也不能让她一直输,大家就只好提议换游戏。   “不玩了,不玩了。”闻歌满脸通红,摆摆手,“你们几个去玩吧,我要歇一会儿。”   酒劲上来,闻歌有些头痛,在圈子里这么多年,什么都进步了,唯独酒量没有进步。   于是,倩倩和小白下到舞池跳舞,剩下的几人就安静的坐着,气氛顿时沉静了下来。   “我今年二十四,也不知道纪先生多大,该怎样称呼你。”言逸尘靠在椅背上,手中拿着背红酒,悠闲地晃动着。   “我比你大些,至于称呼,叫我纪先生就挺好的。”   言逸尘笑笑,他还从没在这个圈子里见过这么难接触的新人,“叫纪先生有些生分了吧,不如我就叫你念远吧。”   纪念远轻哼一声,没有说话。   “念远是刚刚入行的新人吗?像我们这个年龄,和那些新人比起来,已经有些老了。”   “是。”   言逸尘顿时觉的这个人实在是太不会聊天了,自己连想要接话的欲望都没有,于是,他也只是轻哦了一声,不再说话。    ☆、小红一下   嘈杂的响声让纪念远有些头痛,“歌儿,我们什么时候回去?”   “大家玩儿的正开心,我也不好说回去,还是再等等吧。”闻歌的酒劲有些过了,她懒懒的靠在沙发上,看着舞池中的人群。   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纪念远起身离开了座位。   看着纪念远的背影,言逸尘若有所思,“歌姐,他真是你男朋友?”   “算是吧。”闻歌也不知道该怎样解释她和纪念远的关系。   “什么叫算是,男朋友还有算的吗?”   “说出来你也不会信,他这里没有地方住,所以和我住一起,其实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。”   “我信,虽说大家总会把事情往不好的方面去想,但我倒宁愿把事情想的简单一些。”言逸尘笑了笑,眼底尽是真诚。   “像你这样的人可不多了,不过在这个圈子里,遇事还是多想想的好,不然哪天被谁算计了都不知道。”   “我做这个行业仅仅是因为喜欢而已,如果每天都活在压力和猜疑之中,没了本来的乐趣,那干这个还有什么意义呢。”   倒是有很多艺人都说自己干这行只是因为喜欢,但心底深处谁又不是为了追名逐利,得不到葡萄说葡萄酸,言逸尘现在不过就是个十八线开外的小艺人,他敢说这些话不过是因为还没体会到红的好处,闻歌对他的话嗤之以鼻。   “怎么,你不信?”言逸尘微微挑眉,猜出了闻歌心里所想。   闻歌尴尬的笑笑,没有答话。   “就像你刚刚说的一样,很多事情,说出来了,未必会有人相信,现在人的思想未免有些太复杂。”   小白在舞池了跳的正嗨,他眼光一瞟,就扫见了刚刚从洗手间里出来的纪念远。   “美女。”小白轻佻的搂着对面女孩子的腰,“我那个朋友刚刚游戏输了,你帮忙去调戏调戏他,算是给他的惩罚了。”   说着,小白从裤袋里掏出几张钞票,塞进那女人的胸里。   女人一笑,捏了下小白的大腿,“看他一本正经的,就和我们不是一路人,你这个惩罚可是够损的。”   女人穿着极短的吊带连衣裙,扭动着腰肢,朝着刚刚出来的纪念远走了过去。   “哎呦!”穿着高跟鞋的脚一歪,女人就扑进了纪念远的怀里。   “姑娘,你怎么了?”纪念远全身都呈现着一种抗拒的姿态,有些紧张。   女人噗嗤一笑,“姑娘?帅哥,这都什么年代了啊。”说着,女人将身体的重量压在纪念远的身上,胸部紧紧的贴着他的身体,声音嗲嗲的。   “我脚扭了,不能走路,我要你抱我。”   纪念远眼神一冷,看出了眼前女人的真实目的,他毫不留情的推开面前的女人,“滚。”   这女人长混这种夜店,见过的男人也不少,可还从没见过这么不识趣的。她对自己的魅力一向有自信,就不相信还有自己搞不定的男人。   “帅哥,这么凶干什么,来这里就是找乐子的嘛,我看你挺顺眼的,你要是看我也不错,咱们就出去找个舒服的地方继续玩。”女人再一次贴了上来,手指在纪念远的喉结上滑动着。   纪念远见过使用各种手段向他投怀送抱的女人,像这种水准,绝对是他见过最差的。   纪念远懒得再看面前的女人一眼,和她多说一句话,他一把扯开女人的手臂,冷冷的走了。   而这一幕,正好被闻歌和言逸尘收进眼底。   “纪先生倒是挺讨女人喜欢的,刚一走,就有女人主动投怀送抱了。”言逸尘看着闻歌,眼中含着抹笑意。   闻歌无所谓的笑了笑,她相信以纪念远的品味,是绝对不会对刚刚那个女人有兴趣的。   “看起来,你倒是不在意。”   “有女人愿意对着他投怀送抱,那就证明他有吸引力,这是做艺人的必备素质,我替他高兴。”   “你高兴,恐怕有些人却要不高兴了。”言逸尘话里有话,闻歌也能听出他的意思。   经常混迹在这里的女人怎么会看不出谁是同类,又怎么会无端的去惹一个看起来和这里一点都不搭的冷漠男人。除非是有人指使,而指使者的唯一目的,就是想要挑拨纪念远和自己的关系。   想到这里,闻歌差不多就已经猜到背后捣鬼的人是谁,她轻抿口酒,眼角挑起抹不屑的笑。“你刚说看事情要简单,这会儿怎么就复杂了?”   “事情落在我身上,倒也就算了,吃亏是福,我不会在乎,可我却不想让关心的人吃亏。”   “谢谢你,肯和我说这些话。”闻歌有点感动,毕竟在这个社会里,肯把自己当成真朋友的人已经不多了。   “你还是和纪先生早点回去吧,好好休息,明天还要工作,我们可不像那些年轻人有精力。”   “喂,你愿意说你不是年轻人我管不着,可你别把我往你们中年队伍里带啊,我可不承认,我好歹也是九零后啊。   “歌儿,聊什么呢?”纪念远回到位置上坐下,看着两人聊的这么愉快,心里有些不舒服。   “我说歌姐永远都是十八岁,她这会儿正开心这呢。”   “你回来了,我们走吧。”闻歌起身,带着纪念远和言逸尘告别后,出了酒吧。   闻歌喝了酒,自然不能再开车,而纪念远又对驾驶一窍不通,两人只好找了代驾。   “看来得把让你去考驾照这件事提上日程了,你不懂开车,实在是太不方便了。”闻歌坐在后座,盘算着纪念远近期的任务。   “还应该给你报个语言班什么的,毕竟以后要是向国际发展,英语还是挺重要的。”   纪念远静静的听着,眼角带着一丝甜蜜,从前的闻歌就是这样,默默的为他打理好所有的一切,现在他还能过上这样的日子,他觉的无比的幸福。   第二天,闻歌准时载着纪念远出门去了昨天的摄影工作室。   早高峰通常会堵车,闻歌就被好死不死的堵在马路中段,向前走不通,向后退不出。   她拿出手机,无聊的刷起了微博。   刷完了关注的人发的新消息,闻歌便打开了热搜,热搜里无非是些无聊的明星花边新闻,闻歌挨个点开,都扫了一遍。   “这不是你吗?”闻歌惊讶的又将刚刚点开的小视频看了一遍,确定了视频里的人物就是纪念远。   热搜的关键词是史上最帅魔术师,里面的视频正是纪念远昨天变的那个小魔术。   低下的评论一水的花痴,闻歌一边刷一边笑,同时也有一种自家的宝贝被人偷走的感觉,总之,心情有点怪怪的。   “怎么了?”一局游戏结束,纪念远抬起头,他自从有了手机,手机的功能除了接打闻歌的电话就是打游戏了,各种类型,各种风格,只要是游戏,纪念远就都很感兴趣。   “你看看,今天的微博热门竟然有你哦。”   闻歌将手机递给纪念远,纪念远接过手机,就看见已经被点开的评论页面。   “哇,又帅又会变魔术,这个男人真的有着致命的吸引呢。”   “你们发现了吗?我竟然觉的这个男人有古典气质,我是一个人吗?”   “帅爆了,帅爆了,眼神好会撩啊!”   纪念远一边翻,一边笑,现在的女孩子真是开放,竟敢在大庭广众的地方说这种话,不过看见这么多人夸他心里还是美滋滋的。   闻歌在不时的瞟一眼后视镜里的纪念远,看见他乐在其中的样子,心里有些气。   “歌儿,你不会生气吧。”   “我生什么气,我是你经纪人,你红了,我自然是开心。”   “你明明就生气了。”纪念远将手机放到一边,“你要是不开心,我不再看这些东西就是了。”   闻歌有些奇怪,是啊,自己为什么会生气?曾铭宇粉丝那么多,当时和他交往的时候,也从来没有因为这种事情而心里不舒服。况且自己不一直是把纪念远定位在好朋友上面的吗,看到朋友有了成就,自己应该开心的不是吗?   “说起来你应该经营一个微博了,现在微博的影响力很大,我们可以借着这个热度,好好的把你营销一下。”闻歌借机换了一个话题。   “我反正对这种事情也是一点都不懂的,都听你的就是了。”   到了工作室,纪念远早就对拍摄的流程烂熟于心了,上了妆,换了几套衣服,顺利的拍了一组照片。   “小歌,我有个设计师朋友,两个月后在巴黎有一场时装秀,我很欣赏念远,想把他推荐过去,不知道他有没有兴趣。”   “真的吗,那真是太好了,谢谢您。”   “谢什么,像念远这种身材气质,绝对就是天生的模特,我实在不能让这颗明珠就这么埋没了。”    ☆、游戏大神   结束了一天的工作,闻歌和纪念远回到家,两人叫了外卖,简单的吃了一些。   “到时间了,约好了一起团战的。”纪念远看了看表,忙打开了新买的笔记本电脑,点开了游戏图标。   这是一款时下最流行的即时竞技类网游,TX公司代理,一般都是5v5的模式。   这个游戏闻歌无聊的时候倒也会玩上两把,虽然打的不好,但基本的玩法倒也了解,偶尔也会看看职业战队的精彩比赛。   “我觉得你都快成网瘾少年了。”闻歌在旁边看着电脑屏幕,很是无奈。   “歌儿,我们队有个人有事没来,要不然你来替他吧。”纪念远黑黑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闻歌,让她不好拒绝。   闻歌点点头,“那好吧。”   纪念远抱着电脑欢快的进了闻歌的房间,等着闻歌登陆游戏,选好了人物。   伴随着富有磁性的女声,游戏开始了,闻歌和纪念远走一路。   草丛里躲进一个人,恰好被闻歌看到,闻歌和纪念远对视一眼,一起跳进草丛,杀了敌方第一个人,获得了第一滴血。   “哇,你女朋友好厉害啊。”   “是啊,我还是第一次和技术这么好的女生一起玩儿呢。”   “你能交到这么懂游戏的女朋友真幸福。”   左下角的聊天区激起一片羡慕,闻歌笑笑,一阵窃喜。   之后,闻歌和纪念远以默契的配合首先攻下了敌人的防御塔,又成功的击杀了敌方的两个人物。   “你们两个的技术可以去开直播了,就叫夫妻双人组,一定会火的。”   闻歌从来没觉得自己的技术有多么好,毕竟她不能时常玩,也没有固定的队友,很多时候,都只是临时组队,也没有默契。   可今天她突然发现她和纪念远之间虽然从来都没有配合过,但他们之间的默契就像是上辈子就有的一样。   队里的几人技术都不错,加之闻歌和纪念远□□无缝的配合,这场比赛毫无疑问的赢了,聊天已经炸锅了,纷纷猜测有关闻歌的一切,毕竟游戏玩儿的好的女生算是宅男圈里的稀有生物。   “算了,今天不玩儿了,还有事。”闻歌拒绝了再开一局的邀请。   “美女大神,你要是走了,我们什么才能再看见你啊?”   “说不定很快就能了呢,我突然觉得你们说的直播不错。”   “真的吗,美女大神要开直播?我们一定支持。”   关了游戏,闻歌在脑子里酝酿了一下开直播的想法,现在游戏主播很火,纪念远又愿意玩,不如就让他一边玩一边增长人气,就算他以后火了,游戏玩儿的好也算是一个加分项,百利而无一害。   悠扬的乐声突兀的出现,闻歌的手机响了,纪念远看了看上面的名字,递给了闻歌,“曾铭宇,这个人的名字听起来怎么这么熟悉?”   闻歌心里一惊,接过手机,皱了皱眉,他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。   接通手机,闻歌便听见了那个听了五年的熟悉声音。   “小歌,我明天想见见你。”   “有什么事不能在电话里说,我们有什么好见的。”   “我们虽然做不成恋人,但总也还是朋友,我只想见见你,小歌,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?”   曾铭宇用那种十分可怜的语气想惹闻歌心软,这种套路对从前的闻歌来说很是有效,但如今的闻歌已经把曾铭宇当成了陌路人,他怎么样,都和自己没有关系。   不过,闻歌是个好奇girl,她很想知道,曾铭宇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。   “好,时间地点发给我,明天我过去。”闻歌说完便挂断了电话。   第二天,闻歌公司有事儿,不能送纪念远,纪念远只好一个人坐公交车。   闻歌千叮咛万嘱咐,就怕纪念远会出错,但想着总要放手让他自己生活,也就看开了。   纪念远打开了手机的电子地图,其实手机上的地图和他行军打仗时的地形图看起来也差不多,只不过是详细了许多。   倒了两趟车,纪念远才到了约定的工作室,因为中途换乘的时候耽误了些时间,所以最后还是晚了。   工作室很大,而且装修都很有设计感,虽然这里的装饰风格和古代大相径庭,但毕竟纪念远的审美水准一流,而美的东西总是相通的。   纪念远一边走,一边看着周遭的设计,几种风格在这里融合的淋漓尽致,丝毫没有杂乱的分裂感。   纪念远驻足在一幅水墨画前,画上是一片山水,黑白掩映之间,别有一番韵味。   纪念远点点头,这画师的手法倒是颇有古韵,好奇的看了看下面的落款,发现这个名字自己并没听过。   “你喜欢这幅画?”   纪念远一回头,发现身后站着一个中年男人,男人很瘦,带着副眼镜,表情很是友善。   “倒也谈不上喜欢,只是很久没有见到这种水准的水墨画了,笔墨饱满,跌宕多姿,只是寥寥数笔,便悠远深长,颇有宋风。”   “你就是纪念远?”男人推了推眼镜,本想责怪他不守时,可将纪念远浑身扫了一遍后,便把话收了回去,如此美男,等等也没什么。   “正是,你认识我?”   “我是林森,就是今天约你来的人。”   林森是中国时尚圈里顶级的服装设计师,曾经供职于某个奢侈品牌,后来回国,创立了自己的品牌,如今在时尚圈里可谓是炙手可热。   纪念远只是点点头,“你好。”   就算是国内的超模,见了林森也是毕恭毕敬,更何况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模特。   不过林森倒不生气,千篇一律,未免没有新意,与众不同,他才更有兴趣。   “看来你对国画倒是很有研究,模特圈里像你这样对中国古文化有了解的人可不多了。”   林森说的是事实,纪念远觉的自己也没什么可谦虚的,他不善交际,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。   “有没有兴趣看看我的收藏品?”   “好。”反正纪念远也不知道该和他说点什么,所幸就去看看。   二楼是林森的生活区,他专门弄了一个屋子,里面都是他收藏的古董。   纪念远围着柜子转了一圈,没什么特别的表情,好东西他见的多了,这里的东西虽然也不错,但毕竟也比不上宫廷的藏品。   “看起来你倒是对我这里的东西没什么兴趣呢。”   林森自认自己的藏品在品质上绝对称得上是极品,价值更是不菲,纪念远不为所动,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不识货。   林森轻叹一声,原以为找到了和自己志趣相投的朋友,没想到竟看错了人。   “倒不是没有兴趣,你的藏品已经算得上是精品了,只是沧海桑田,有太多极佳的艺术品都没能流传下来,实在是可惜。”   纪念远负手而立,他眼光落到一个鸳鸯造型的熏炉上面。   “这是宋时高丽的青釉熏炉吧?”纪念远笑笑,想起了自己从前的事情,那时他的书房也有这样一个熏炉,闻歌总会寻找各种安神的香料将书房里熏的清香宜人。   “这你竟然都能看出来?”林森惊讶的站起身,就算是最厉害的鉴定师,也需要仔细查看,才能推测出物品的年代,纪念远一眼就看了出来,他是怎么做到的?   “这种造型和雕工,以及青釉的颜色,都是很明显的特征。”   纪念远淡淡的语调,丝毫没有炫耀,他的这种气质,实在是种致命的吸引。   “念远,你若是喜欢,我就把这个熏炉送给你。”   “不必了,我现在也用不上这么精致的东西。”虽然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,但纪念远毕竟还是会有落差,他坐下来,眼中有些落寞。   林森觉的,纪念远就像是根本不明白钱的含义一般,常人的拒绝理由都会是觉的这东西贵重,而他的理由竟然是用不上,就好像自己把东西送他就是应该一般。   眼前的纪念远长身玉立,眉眼精致,周身散发着一种最正统的贵族气质,林森忍不住被这样的人所吸引。   都说时尚圈里十个男人九个弯,林森也不例外,而纪念远这样的人,绝对是可遇不可求的极品。   “像你这样的人就应该用最好的东西,想必是念远看不上吧。”   纪念远这样的气质自然是出自大富之家,看来想要打动他,还需要花些心思。   “自然不是,说起来不过是些身在之物,好坏都没有什么,只是如今我住处狭小,实在是用不上这个东西。”   “我正好有一套空房子,反正空着也是空着,要不然你就过去住吧。”    ☆、恋爱日常   “你太客气了。”纪念远微笑,倒也没觉得林森有什么别的意思。   林森觉的自己已经暗示的够明确了,可纪念远却丝毫没有往上面提,他有些摸不透纪念远的意思。   不过想得到美好的东西,自然是需要耐心,林森倒也不心急,只要他还在这个圈子里混,就一定不能逃出自己的手掌心。   “要不先去量量你的尺寸吧。”   纪念远点头,跟着林森下了楼,楼下的工作人员忙准备好了测量工具。   林森接过工作人员手中的米尺,“念远,把衣服脱了吧,这样量的比较准。”   纪念远觉的也有道理,冬天穿的多,的确会影响测量的准确性。   工作人员在一旁窃窃私语,毕竟还从来没有哪个模特受到过自家老板亲自量身的礼遇,大家都知道林森的癖好,所以也就心照不宣了。   林森的手指有意无意的拂过纪念远的皮肤,让纪念远有些不舒服。   “念远,你肌肉的形状是我见过的模特里最好的。”   “是吗?我听说现在有人专门去一个叫健身房的地方练肌肉,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。”   林森抬头,心里有些困惑,他怎么一方面觉的纪念远学富五车,一方面又觉得他与世隔绝呢?   “念远这话是什么意思,你的肌肉不是健身练出来的吗?”   “自然不是,我自小习武,所以体魄比别人好些。”   “你还学过武术?”林森对纪念远的兴趣更深了,他就像是一个美丽的宝藏,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将他发掘光。   纪念远轻嗯了一声,看林森停下了动作,“量完了吧?”   “没有。”林森看着如此美好的身体一时有些呆了,“呃,不,好了,好了。”   工作人员瞪大了眼睛看着两人,他们还从没见过林森如此低声下气的对待一个模特。   纪念远穿好衣服,“接下来我们要做什么?”   “我们一起去看看我的设计图吧,你品味这么好,一定能帮我提提意见。”   闻歌如约去了和曾铭宇定好的地方,进了包厢,只见曾铭宇握着一杯咖啡,坐在阴影里。   “小歌,你来了。”曾铭宇笑了笑,迎着闻歌坐在了对面。“想喝点什么?”   “不用了,你有什么事情就说,说完了我还就走。”   “一杯Machiatto。”曾铭宇轻绞着桌上的咖啡,看了看闻歌,“听说你交了男朋友?”   “你有什么事直说就行,我的私生活没必要和你报告。”   曾铭宇笑笑,“小歌,虽然我们分手了,但总还是朋友,我也是关心你。”   闻歌烦躁的看了看表,“行了,你快点吧,我真的还有事。”   “那好,我就直说了,有件事想求你。”   “什么事?”闻歌挑眉,“你现在如日中天,还有什么能求到我这个小人物的。”   “我听说你手里有我和蔷薇在一起的视频,你能销毁了吗?”   “销毁?”闻歌冷笑,“凭什么,那是公司花钱买的,我有什么权力把它销毁,不过你放心,只要你不威胁到新米的利益,我是不会把那个视频爆出来的。”   “既然如此,那我愿意出钱买下那段视频,你出个价吧。”   “不卖。”   “小歌,那条视频你留着也没用,只要我宣布和蔷薇的恋情,视频的价值就会大打折扣。”   “既然后路你都想好了,你又何必花钱买那条视频,你直接公布和盛蔷薇的恋情不就行了?”   “小歌,你怎么就不懂我,我爱的人还是你啊!”曾铭宇动情的抓住了闻歌的手。   闻歌狠狠的抽出手,“真不愧是演技派,装的真像,你说你还喜欢我,那你把盛蔷薇放到了什么位置。”   “小歌,我和蔷薇当时只是情难自禁,后来我就再也没有和她做过那样的事情了。”   “曾铭宇,咱们都是明白人,不用装了,你是怕宣布和盛蔷薇的恋情之后你会大跌人气吧?”   曾铭宇有些烦躁的搓搓手指,“小歌,你到底想要怎么样?我给你钱你不要,给你好的职位和未来你不要,你难道就非要和我做对吗?”   “别往自己脸上贴金,你怎么样和我毫无关系,我也没心情针对你,让我再猜猜,是盛蔷薇想要单方面公布你们的恋情,但你想死活不认,又怕我在最关键的时候拿出证据戳穿你吧?”   被说中心思的曾铭宇脸色有些难看,“歌儿,说吧,你到底想要什么?只要我有的,一定尽量满足你。”   “到现在了你还在说这种话,人在做,天在看,路是你自己走出来的,你就要承担代价。”   闻歌没再看曾铭宇,拿起包,转身便走。   “闻歌,我对你已经用尽了耐心,若是日后你我成了敌人,你可不要怪我心硬。”   曾铭宇看着闻歌的背影,咬了咬牙,拿出电话,打给了盛蔷薇。   晚上,闻歌下班回家,开始准备晚饭,她买了条鱼,打算做个红烧鲤鱼。   敲门声响起,闻歌忙跑过去开门,纪念远一身风尘,站在门外。   “不错,能自己坐公交了,以后得给你配把钥匙,这样就不用我总去接你了。”   闻歌将纪念远迎进屋,“一会儿鱼要糊了!我先走了。”   闻歌跑进厨房,纪念远就倚在门边,看着她忙活,嘴角带着一丝甜蜜的笑意。   “小歌,你的厨艺真不错,比以前可是强多了。”   “你先出去吧,我的鱼马上就能好了,话说你今天见林森,没有得罪他吧。”   “自然不会,他人很热情,我们聊的还算不错。”   “那就好,对了,我弄了一套直播的设备,你先去试试,咱们吃完晚饭,一起开直播,玩局游戏吧。”   鲜嫩的鱼肉上撒着香菜沫,无论是色泽还是味道上都无懈可击。   纪念远从屋子里走出来,一看到桌上的菜,食指大开,满心欢喜的吃了起来。   “歌儿,那些设备我安装上了,一会儿你过去看看。”   “嗯。”闻歌点了点头,有些心不在焉,“念远,我觉得你如今也适应的差不多了,应该也不需要我了,我这里这么小,也不能让你每天都睡沙发,要不我帮你找个房子?”   “不用了,睡沙发也挺好的,反正我们是夫妻,虽然你现在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,但我可以等的。”   闻歌扒拉着碗里的米饭,纪念远没明白她的意思,虽然和他生活的很愉快,但毕竟两个人住在一起,总是名不正言不顺。   “念远,我不是说过那些事情和我无关吗?我只是你的普通朋友,你现在不需要我的帮助了,自然要搬出去。”   “好吧,只是我没有钱,恐怕还需要你帮忙。”纪念远回复的干脆利落,毫不犹豫,倒让闻歌有些吃惊,闻歌轻嗯了一声,心里一阵失落。   虽然在带回他的第一天就决定,要等到他能够生存的时候就丢掉这个累赘,可真到了这个时候,她又私心的不希望纪念远走。   她真的希望纪念远会卖个萌,表现的可怜一些,这样,她就有理由收回刚刚的话了。   “我可以先借你些钱付房租,我明天会托朋友帮你找房子的。”   两人一时无话,安静的将碗里的饭吃光,就都没有了食欲。   闻歌做饭,纪念远就担负起了收拾碗筷的任务,整理完毕,就看见闻歌已经建好了直播的房间。   “快来快啦。”闻歌挥挥手,“我已经把你的那些队友找过来了,咱们开局直播吧。”   纪念远懵逼的坐在电脑前,“我该怎么办?”   “你就正常玩儿游戏就好了,一边玩一边说些有趣的话。”   “有趣?”纪念远皱皱眉,“歌儿,我实在想不起什么有趣的话,还是你来吧。”   一想也是,让纪念远这样一本正经的人有趣,实在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   可是直播已经开了,总不能中途退出去,闻歌横下心,接过纪念远手中的麦,坐了过去。   房间里的人不多,大多都是纪念远的队友叫来的朋友还有无意间点进来的路人,但打了一会儿,人就稍稍多了起来。   闻歌一边娴熟的操作,一边妙语连珠的吐槽。   “头一次看到女生玩的这么好,还这么幽默,我一定要叫我的朋友过来看。”   “听说和你走一路的那个是你男朋友,他真是太幸福了,羡慕嫉妒恨啊。”   “我这人不会夸人,就送礼物吧。”   于是,闻歌跟着评论里的观众一边交流,一边看着人数和礼物猛涨。   直播了两局比赛,房间里的人数已经达到了上万人,毕竟是第一次,闻歌还是很满意的。   闻歌突然觉的直播还挺有意思,一边玩还能一边和志同道合的人交流,还有钱赚,当成一项长期的事业坚持倒也不错。    ☆、脑抽想不出标题名   闻歌的朋友倒是很靠谱,在B市这样人满为患的地方,没几天,就给纪念远找好了房子。   纪念远没什么东西,将一些用品装了个行李箱,就潇洒的走了,闻歌本想送送他,也被他拒绝了。   纪念远一走,闻歌顿时觉的房子里突然空了好多,回到卧室,躺在床上,一想起客厅的沙发上没有了那个守着自己的人,突然有些害怕。   翻来覆去,怎么也睡不着,她起身开了局游戏直播。   心不在焉,几次被敌方杀死,连带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。   “小歌,你怎么了,今天好像不在状态啊。”   “是啊,和你一路的怎么换人了,你男朋友呢?”   闻歌看着屏幕上的留言,突然有点心酸,她草草的玩完了一局,便关了直播。   每次开直播,人数都成倍的增长,甚至还有人请她为数码外设做广告,本来是想给纪念远涨涨人气的,没想到自己竟然阴差阳错的成了一个小网红。   闻歌看了看窗外的夜色,深深的吐了一口气,生活,还是要回到正常的轨道上去。   因为言逸尘最近搞到了几个戏约,闻歌顾着忙他的事情,所以纪念远这些天都没有见过闻歌。   纪念远坐在林森的工作室的沙发上,一手托腮,愁眉不展。   “怎么了,有心事?”林森推了推眼睛,凑了过去。   纪念远有些不习惯坐的这样近,他看了眼林森,林森心中一慌,便又挪了回去。   “没什么。”纪念远轻叹口气,“我做完了你这个表演,能得多少钱?”   “哈哈。”林森笑笑,“我们不食人间烟火的念远,怎么也为钱发起愁来了,这样吧,你要是真缺钱,我可以预支给你,但你必须要告诉我,你要拿钱干什么。”   纪念远对林森倒也没有防备,毕竟林森一直以来都对他极为照顾,人也很有才学品味,他们两个也还算是聊的来。   “我想拿钱换一套大一点的房子,至少要有两个卧室的。”纪念远想着,这样,就可以让闻歌住过来,她也就没有理由再赶自己走了。   “你喜欢哪的房子,不如直接和我说,我买来送你就是了,我实在舍不得见你为钱发愁。”   “无功不受禄,还是不用了。”纪念远丝毫没觉得林森要送他房子有什么别的意思,毕竟他穿越之前做太子之时,想要送他宅子别院的人,不计其数。   林森越来越想不通纪念远到底是什么背景,不过越是神秘,越能勾起人的好奇心。   “念远,咱们也认识这么长的时间了,不知道你父母在哪里高就啊?”   “我父母已经去世了。”纪念远觉的这么说也不算是骗人,毕竟他的父母一定活不到现在这个时代。   “哦。”林森苦苦的想像着一切的可能,纪念远年龄也不大,按说他父母也不会很老,怎么就双双不在人世了呢。   林森还想套出纪念远更多的隐秘,但纪念远总有一种拒人千里的隔阂,欲速则不达,他也不想让纪念远对他产生反感。   工作结束,纪念远带着从林森那里预支的几万现金,回了家。去财务室拿钱的时候,财务十分惊讶,做为一个现代人,竟然没有□□。   纪念远只是简单的吃了一口,就开始上网找房子,他对B市的街道不熟悉,就对着地图,一点点的看。   忙活了一晚上,终于选定了几个目标,下一步就是明天去看房子,然后基本就能定下来了。   纪念远翻开手机通讯录,有些事情他还有些不懂,想要找个人咨询一下。   通讯录上的号码一只手就能数的过来,其中还有一个是闻歌,不过这种事情,自然是不能咨询她的。   “言逸尘。”纪念远看了看这个名字,想起了那天见面,对他的印象还算不错,便将电话拨了过去。   “喂。”言逸尘顿了一顿才出声,显然是十分诧异纪念远竟会给他打电话。   “你好,我是纪念远。”纪念远第一次和除开闻歌的人通话,有些小紧张。   “嗯,念远啊,有什么事儿吗?”言逸尘的声音有些疲惫,闻歌给他接了一个剧,他正在等着拍夜戏。   “嗯,我想问问你,如果想要追求一个女孩子,要怎么做?”   “念远,怎么?你有心仪的女孩子了?”   “算是也不是,她一直都是我的,只是她忘了我们之间的一切,我打算重新追求她。”   言逸尘听的云里雾里,但也隐约猜出纪念远想要追求的女主角应该就是闻歌。   “女生一般都喜欢浪漫一些的东西,还有就是默默的,无言的守候和照顾。”言逸尘笑笑,“其实这方面,我也没什么经验。”   挂了电话,言逸尘回头看了看身旁的闻歌,闻歌挂着两个深深的黑眼圈,陪在他的旁边。   因为公司人员紧张,所以闻歌就自觉的做起了助理的工作,没办法,新米的这个艰难期因自己而起,自己怎么也要咬牙挺过去。   “你朋友啊,怎么,不懂如何追求女孩子可以请教我啊。”   “随他去吧,再花哨贵重的东西都比不上一颗真心,他若是真心爱那个女孩子,我想不管他准备了什么,女孩子都会感动的。”   “那倒也是。”闻歌吸了吸鼻子,冬天的夜晚有些冷,鼻子有些酸,可能是感冒了。   言逸尘将自己手中的暖宝硬塞给闻歌,“小歌,要不你先回去吧,我也不是第一次来拍戏了,很多事情我都能自己解决,”   “那怎么行。”闻歌接过暖宝,一股暖流涌进身体里,“你看人家哪个演员不带个助理的,你要是孤零零一个人,什么事情都自己打点,会被人瞧不起的。”   言逸尘心里有些酸,为什么这么好的人,却不属于自己。不过,能和她做朋友,又能和她一起工作,就已经是自己的福分了,自己还想要求什么呢。   “就算这样,你也要好好休息,要不你去休息室先睡一会儿,等我这里结束了,你再出来。”   “哪有艺人拍戏,助理去睡觉的?不行。”   言逸尘笑着为闻歌紧了紧颈间的围巾,“这样我不但不会被别人瞧不起,而且人家还会夸我人品好,细心大度,对助理都这么好。”   “哈哈,你想的倒是挺周全嘛。”   “去吧,小歌,为了让大家都夸我,你就牺牲一下吧。”   闻歌吸了吸鼻子,不知是冻的,还是感动的,她点点头,毕竟自己还有很多工作,若是生病了,恐怕会耽误很多事情。   闻歌醒来,天已大亮,只见言逸尘坐在一边,凌乱的桌上放着一些简单的早餐。   “你的戏还没结束吗?不是昨天的夜戏拍完你就杀青了吗?”   “我看你睡着,就没叫醒你,反正我未来的几天都没什么工作,闲的很,我昨天一晚就呆在这里看看别人怎么拍戏,也算学习一下。”   闻歌明白,言逸尘这样说是怕自己会心里愧疚,只是他对自己如此的好,又让自己怎么回报。   简单的吃了些早餐,闻歌便赶赴公司,开始下一个任务。   路上,闻歌意外的接到了纪念远的电话,自从纪念远离开,闻歌就再没有见过他,看着屏幕上的名字,闻歌心里一阵欣喜。   “喂。”闻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,免得让纪念远发现端倪,他这么忽略自己,自己也要让他觉的,自己的世界里有他没他都不会有任何区别。   “歌儿,今天晚上有时间吗?我想请你吃饭。”   闻歌故意犹豫了一会儿,“今天晚上啊,行吧,我有点时间,去哪里吃啊?”   纪念远报上了一串地名,闻歌轻描淡写的嗯了几声就挂断了电话。   兴奋过后,闻歌却觉的有些不对,这个地址好像不是什么餐厅,而像是谁的家呢?   搞不懂纪念远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,闻歌也没时间多想,便投入到了紧张的工作之中。   下了班,闻歌如约的来到了纪念远说的地方,这里是个离市中心不远的小区,交通方便,离公司也不算远。   闻歌按着地址找到了门口,她试探着敲了敲门。   纪念远很快便打开了门,让闻歌进来,屋子里弥漫着饭菜的香味。   “歌儿,今天我想请你尝尝我做的饭菜。”   桌子上,摆着几样菜,虽不是什么珍馐美味,但也足以看出烹饪者的用心。   “你竟然会做菜了。”这绝对是个惊喜,毕竟闻歌怎么也想不到一向只会泡面的纪念远,竟也能做出这么一桌子菜来。   纪念远害羞的搓了搓手,“先尝尝看看味道怎么样。”    ☆、男主升级中   闻歌尝了尝,虽然只能算是普通,但这对于纪念远来说已经是难得了。   “挺好吃的,看见你现在适应的这么好,我也就放心了。”   闻歌心里有些失落,这种心情,就像是将自己精心养育的小鸟放归自然一般,想起第一面见到纪念远时他的样子,不禁有些唏嘘。   “歌儿,我想让你搬过来我们一起住,这个房子有两个卧室,你就不用担心生活两个人会挤了。”   纪念远诚恳的盯着闻歌,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里满是期待,让闻歌舍不得拒绝。   不过,闻歌似乎察觉到了一些可疑的气息。   “这房子的租金很贵吧,你从哪里弄的钱?”   “是从林森那里提前预支的酬劳,他人倒是不错。”   “哦。”闻歌点点头,塞进嘴中一块肉,预支酬劳这种事情实在是太正常了,她也没有多想。   “歌儿,你等等,我有礼物送给你。”   纪念远笑了笑,跑进了屋子,拿出了一个盒子。   “歌儿你看。”   纪念远递来的是一本画册,闻歌翻开,发现里面是一张张水墨的人物画像,画中无一例外的都是闻歌,有穿着古装独倚窗边的温柔,也有穿着现代的利落形象。   “歌儿,离开你的这些日子里,我没有一天不想你,可我见不到你,就只好拿起画笔,描绘出你的样子,看着这些画,仿佛就像是你在我面前一样。”   闻歌一页页的翻着画册,她能清晰的感受到纪念远笔触间的思念和温柔,这种细水长流的涓涓深情,让她不禁感动。   纪念远突然单膝跪地,从盒子里掏出一个指环,“我听说现在的人求婚都要这样,可我没钱买戒指,只能用纸币叠一个送给你。”   纪念远抓过闻歌的手,将指环套在闻歌的手指上,“歌儿,让我们重新再爱一次,好不好?”   没有奢华的晚宴和昂贵的钻戒,这场求婚简单而朴实,但纪念远的用心却胜过一切物质上的东西。   闻歌承认,她舍不得放走纪念远,看着他最后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。他是自己顶着压力捡回来的,也是自己一点一点教会他如何生存,他就是自己的。   “好,我答应你。”闻歌揉了揉纪念远一头的碎发,又软又暖,手感很好。   “歌儿,我爱你。”纪念远起身,将闻歌紧紧的拥在怀里,轻轻的在耳边轻声呢喃,“我终于把你找回来了。”   晚饭后,闻歌和纪念远并肩靠在沙发上,因为纪念远新搬进来,也没什么家具,连电视都没有,两个人望着天花板,丝毫都不会觉的无聊,这种心灵之间的默契,就好像认识了很久一样。   “念远,给我讲讲你和闻歌的故事吧。”   纪念远轻叹口气,看了看闻歌,思绪回到了千年以前。   “我十六岁那年大婚,母后为我选定的太子妃人选是闻丞相的女儿闻歌,歌儿温柔娴淑,善解人意,我觉得,她是这个世界上,最懂我的人。”   纪念远顿了一顿,目光里染上些哀伤,“可我们结婚几年,却一直没有孩子,因此,我太子的位置受到了威胁,母后逼着我纳侧妃,我明白,歌儿虽然嘴上十分同意,可她心里一定会不好受的,我不能拂了母后的意思,就领兵去了前线,想把这件事情拖一拖。”   纪念远的声音越来越小,说到最后,竟有些哽咽。   “后来就出了意外,是吗?”闻歌竟有种感同身受之感,就像是这些事情,她也经历过一般,她紧紧抓着纪念远的手,忍着呼之欲出的眼泪。   “是,敌军派了几个武功高手,趁着歌儿外出上香,将她劫持,想以她为要挟,让我倒戈,我的身前是我的结发妻子,可身后却是数十万的将士和百姓,我只能选择放弃歌儿。”   纪念远呼了几口气,平复了下心情,“后来敌兵被击退,国家安宁,我却被父皇以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软禁起来,我心灰意冷,更觉得对不起歌儿,就投了东宫前的一条河,想到阴间去找歌儿。”   “歌儿,我知道我做错了,你能原谅我吗?”纪念远靠在闻歌的肩上,像是一只受了伤的孩子。   “当然了,我理解你的选择,也不怪你。”   “可是歌儿,现在我不管失去什么,都不会再放弃你了,上天给了我另一次机会,就是让我来弥补罪过,好好的珍惜你。”   “嗯。”闻歌笑笑,“我都懂。”   第二天,闻歌和公司请了一天假,找了个搬家公司,跟着纪念远一起将小房子里的东西都搬了过来。   刚搬完家,纪念远就被林森的电话叫走,说是衣服已经做出成品,让他过去试试,闻歌本想陪着他一起去,但纪念远让她好好休息,坚定的拒绝了。   难得有片刻的闲工夫,闻歌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,看见那个纪念远送给她的画册,她甜蜜的笑笑,从一堆本子中将它捡了出来。   昨天还没来的及认真的看看,其实闻歌也自学过一些美术,会画一些简单的Q版小人。   画册上的人像逼真传神,气韵生动,人物寓于环境的动态渲染之中,将性格刻画的淋漓尽致。   闻歌说不出哪里好,但就是觉的画的很好,她一时手痒,便打开电脑,用电子画板,照着每个人物的样子画了一套Q版的小人。   闻歌满意的笑笑,她觉的自己这个手残竟然画的不错。   闻歌将图拍了下来,一一对照,传到了微博和朋友圈里。   微博里有条私信,是游戏战队的成员邀请她和纪念远参加一个国内的比赛。   闻歌觉的有点扯,毕竟电竞圈是个阳盛阴衰的地方,她还没见过哪个男子战队里面会有女人。   “你确定让我也去?”闻歌回复。   那人也在线,而且很快就回复了,“那当然,你和念远配合起来□□无缝,况且我们队里要是有个女队员一定能成为焦点,也能给你的直播提升人气啊。”   闻歌一想也有道理,别人没有,不代表自己不能成为第一个,于是,她便答应了下来。   一个月后,闻歌陪着纪念远飞到巴黎,参加林森的时装秀。   林森是世界顶级的服装设计师,来参加走秀的也都是名模,众人热情的寒暄着,纪念远不会英语,就冷冷的站在一旁,等待开场。   一水的欧洲面孔里突然出现个亚洲人,很是惹人注目,纪念远一身银黑花纹长外套,里面是一件黑色紧身衣,很合他的身材和气质。   虽然没有受过专业的模特训练,在专业方面其他人还是有差别,但这反倒成了纪念远独特的风格和特色,他的自信和气场丝毫不会让人觉的有违和感,千遍一律中,纪念远成了一股清流。   时装秀结束,纪念远在后台换装,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过去和他说了几句话。   纪念远摊摊手,表示自己听不懂英文,闻歌笑笑,开始代替他和几人交流。   闻歌笑着和几人握手,互留了联系方式,热情的将人送走。   “念远,他们都是几个世界顶级设计师的助理,说是对你很感兴趣呢。”   闻歌很是高兴,纪念远这次也算是一举成名,要是真能被这些国际大牌设计师选中,前途一定不可限量。   “哦。”纪念远倒觉的无所谓,他不懂英语,无法和人交流,总觉得呆在这里没有呆在中国舒服。   “念远,好几个设计师对你都很感兴趣,这次你要怎么谢我?”林森高兴的走过来,拍拍纪念远的肩膀。   闻歌总觉得林森的眼光有些不对,她不经意的挡在纪念远的身前,“这次真的要谢谢林先生,要不是你肯启用念远,他也不能将自己的实力展现出来。”   林森对突然横过来的闻歌很是不满,他皱皱眉,冷冷的看了闻歌一眼,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。   因为接下来还有别的任务,整个团队稍作休整便启程回国,就连庆功宴也改成回国内办。   纪念远做为这次时装秀的亮点人物,是一定要参加的,闻歌实在担心纪念远无法适应那样的场合,便和他同去。   来庆功宴的人不多,林森工作室的几个设计师和几个参加了时装秀的国内模特,纪念远不喜交流,和他们也不熟,只是跟着闻歌坐在一边,也不说话。   “念远好像不太爱说话呢。”坐上一个模特开口,看着纪念远,笑的十分僵硬。   “你以为谁都像你,一有人就说起来个没完。”林森笑着捏了下那人的腰,那人妩媚的笑了笑,手在林森的胸口揉|搓。   “森哥,有了新人你也不能忘了我这个旧人啊,这次你把最好看的衣服给了他,下次可要给我啊。”   林森笑着拍了拍那人的腿,“小妖精,放心吧,森哥哪次亏待你了。”    ☆、护妻狂魔   林森的举动让纪念远有些不舒服,在他的印象里,林森并不是一个轻佻的人,而且他们的话里,好像还有什么不寻常的意思。   “怎么了,念远,看你也没吃什么东西,是身体不舒服吗?”林森凑头过来,温热的呼吸故意的扑到纪念远的脸上。   纪念远皱了皱眉,身体朝着闻歌倾斜,避开了林森,“林先生,麻烦你往旁边挪挪。”   话一出口,便引起一堂哄笑,“原来森哥好的是这口啊。”   林森面上有些挂不住,他冷哼一声,没人敢在说话。   闻歌已经完全看明白了林森的意思,只是毕竟他在模特界一手遮天,要是现在领着纪念远走了,未免就太不给他面子了,以后纪念远在这条路上,也混不下去了。   “念远,这个鱼特别好吃,你尝尝。”说着,林森就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,殷勤的给纪念远夹菜。   “喂,怎么了,还没过来?”林森接起手边的电话,“行了,行了,我知道了,真是废物,我派人去接你。”   林森挂了电话,环视了一圈,最后将目光落在闻歌身上,“小歌,我有个朋友在酒店门口,你出去接他一下吧。”   “好。”闻歌虽然不想留纪念远一个人在这里,但毕竟在坐的都算是艺人,这种杂事只有她去做。   闻歌一走,纪念远顿时觉的自己的心也飞出去了,他无聊的盯着面前的酒杯,别人说了什么话,他也听不到。   林森也不理会纪念远,和其他人有说有笑,聊的很是开心。   “对不起了,我来晚了。”   来人摘下墨镜和口罩,在空着的位置上落座。   “曾铭宇,你这当了大明星了,就忘了我们这波兄弟了。”   “怎么会,要是以后我在影视圈混不下去,还想回咱们模特圈指着你们这波兄弟呢。”   “歌儿怎么还没回来?”纪念远烦躁的皱皱眉,没有闻歌,他简直一秒钟都不想多呆。   “我手机在助理那边忘拿了,我让小歌等着我助理给我送过来。”曾铭宇打量了纪念远几眼,“怎么,女朋友才离开这么一会儿就着急了?像她那种女人能找到你这么宽容的男朋友,也算是她的福气了。”   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纪念远的眸子里射出一道寒光,冷眼看着曾铭宇。   曾铭宇一惊,到嘴边的话有些不敢出口,他看了看林森,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眼神。   “弟弟,你可能还不知道吧,我是闻歌的前男友,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和他分手吗?”   “我对过去的事情不感兴趣,歌儿是我的女人,无论是谁,都不能说她的不好。”   “呵呵,没想到你倒是痴情,你知不知道闻歌为了和其他经纪人抢夺资源,和多少男人上过床?要不是因为她下|贱到让我忍无可忍,我也不会和她分手。”曾铭宇一边说,一边观察着纪念远的脸色。   出乎曾铭宇的意料,纪念远对他的话根本不为所动,纪念远轻轻一笑,说道:“我说了,我对从前的事情不感兴趣,再说了,就算你说的是真话,让一个女孩子为你抢资源,也是你的无能。”   “呵呵。”曾铭宇冷笑,“你不信我也没办法,毕竟有人愿意当活王|八我也不能拦着不是?”   曾铭宇连番被噎,失了面子,他气急败坏,说出来的话也是粗俗不堪。   没有一个男人能忍受这样的侮辱,就在大家都以为纪念远会暴怒,甚至会大打出手的时候。纪念远却出奇平静的笑了笑。   “你侮辱我,我可以不和你计较,但我说了,歌儿是我的女人,我不许任何人侮辱她。”   曾铭宇看着纪念远一反常态的笑,心里有些害怕,但为了面子,还是不肯示弱,“我就骂她这个贱|人了,怎么了!”   曾铭宇话还没说完,便换成一声惨叫,大家反应过来的时候,就看见一根筷子插在曾铭宇的上嘴唇中央。   力道之狠,位置之准,出手之快,众人只在武侠剧里见过,就算是从小习武的武行,也根本就达不到这个地步。   众人一时都呆了,纪念远外表看起来虽拒人千里,但也斯斯文文,怎么会身藏如此厉害的绝技,一时之间,大家都不敢出声,生怕下一个倒霉的会是自己。   林森本想着让曾铭宇这个闻歌前男友过来说说她的坏话,好让纪念远放弃闻歌,转投自己的怀抱。   哪知纪念远竟然这么维护闻歌,最后弄巧成拙,搞出了这么一个烂摊子。   “去,快点带铭宇去医院看看。”林森烦躁的指了两个人,众人会意,纷纷起身,忙将曾铭宇扶了出去。   “念远,你别生气,何必和那种人一般见识。”林森给纪念远倒了一杯酒,送到他的跟前。   林森算是除了闻歌纪念远接触的最多的一个人了,他伤了林森请来的朋友,心中觉的有些亏欠林森。   纪念远将酒一饮而尽,“抱歉,我要回去了。”   “你是怪我吧?都是我不好,让你不开心了。”   “自然不是怪你,只是我确实有些累了。”   “念远,既然你不怪森哥,那就再陪森哥喝几杯,你看,大家都走了,要是你也走了,森哥多孤单啊。”   看着林森落寞的神情,纪念远也不好就这么走了,毕竟若不是自己伤了人,现在大家应该还在欢欢喜喜的庆功。   纪念远喝了几杯林森递过来的酒,半晌,觉的头晕乏力,昏昏欲睡。   “念远,喝多了吧?”林森的声音像是来自天际,纪念远紧紧皱着眉,努力想让自己保持清醒,可身体热的喘不过气来,只想找谭冷水,直接跳进去。   林森邪恶的笑笑,手指抚上纪念远红透了的脸颊,眼中朦胧的湿意,媚态尽显,他恨不得将纪念远揉进骨子里。   混沌之中的纪念远本能的嗅到了一丝危险的味道,在战场中历练的求生本能让他的大脑瞬间的清醒。   只见林森猥琐的面孔近在咫尺,纪念远反手一压,翻转过来,将林森重重地按在桌上。   “你想干什么?”纪念远不敢相信,林森竟然会对他有那种想法。   林森没有得逞,又被纪念远治住,心中后悔太过疏忽,可事已至此,若是一味的顾全面子不肯服软,和他撕破脸,恐怕此等极品自己这辈子都不能碰了。   林森一咬牙,声音里竟带了哭腔,“念远,其实我一直都喜欢你,刚刚我实在是情难自禁,求你原谅我吧。”   “你给我下了药?”长于深宫的纪念远对□□迷药都有了解,他知道,单单醉酒,是不会让他如此的。   “我,”林森知道此事以无法抵赖,但若是承认,恐怕纪念远绝不会放过他。   “下药?”林森从桌上爬起来,装模作样的闻了闻瓶子里的酒,“是他,一定是他下的药。”   “是谁?”纪念远冷冷问道。   “就是刚刚坐在我旁边的那个模特,他一直想和我发生那种关系,所以,这瓶酒里的药一定是下给我的,只是他没料到刚刚会发生那种事,所以就被你误服了。”   纪念远冷冷的盯着林森,把林森看的心里发毛,纪念远冷哼一声,走出了包厢。   出了门外,冷风吹过,药劲散了不少,给闻歌打了一个电话,一直都是关机状态。   纪念远的心里突然有点慌,他总觉得今天的事情好像有什么不对,他努力的还原着每一个细节,想要找到里面的疑点。   闷热的房间让人窒息,闻歌被绑在椅子上不能动弹。   曾铭宇的嘴上简单的贴了块创可贴,一脸凶狠的坐在闻歌对面。   “小歌,你何必这么倔,快点把东西交出来,对你我都好。”   “呵。”闻歌冷笑,“曾铭宇,你知道吗?你这是犯法,你难道不怕坐牢吗?”   曾铭宇满不在乎的笑了笑,“犯法?我犯什么法?我不过是把你请到这里聊聊天,你说我犯法,有什么证据?有什么证人?”   “曾铭宇,你混蛋!”闻歌大喊起来,希望能引起外面人的注意。   “这酒店的房间隔音效果非常的好,用不用我陪你一起喊?”   “好,我把东西给你就是了,不就是你和盛蔷薇的视频吗?我留着也没有用。”闻歌知道这会儿只有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。   “视频这种东西你复制一千份一万份都是有可能的,我怎么知道你手里到底还有没有复制件呢?最保险的方法,就是要让我的手里也握着你一个把柄。”   “那可是抱歉了,我这人一向谨慎的很,恐怕是没什么把柄的。”   曾铭宇笑的邪恶,“想弄些把柄有什么难,我脱光了你的衣服,给你照几张照片不就是了?”    ☆、想不出标题嘤嘤嘤   “曾铭宇,你这个禽兽!”闻歌慌张的在椅子上挣扎,却阻止不了曾铭宇步步的逼近。   “住手!”紧锁的大门被人粗暴地踢开,曾铭宇还没来得及回头看看是谁,就被一脚踢翻在一旁。,疼得不能动弹。   “歌儿,你没事吧?”纪念远心中一阵内疚,温柔的解开了闻歌的绳子。   “没事儿,我没事儿,幸亏有你。”劫后余生的闻歌,一下子扑进纪念远的怀中,大哭了起来。   泪水沾湿了纪念远的胸膛,纪念远只觉得心里一阵揪心的疼,他轻轻拍了拍闻歌的背,低声安慰着,“乖,没事了,放心吧,有我在。”   “嗯。”闻歌点点头,也知道现在不是哭的时候,她抬起头看着纪念远,纪念远笑着给她擦了擦眼角的泪水。   纪念远转身朝着曾铭宇走了过去,拎起他的脖子将他提了起来。手上用力,憋的曾铭宇喘不过气来。   曾铭宇的眼神中透着死亡的恐惧,他的四肢在空气中无力的挣扎着,却怎么也摆脱不了纪念远钳制他的手。   “念远,你要干什么?”闻歌慌忙抓住纪念远的手臂,她从未见过纪念远如此愤怒的样子。   “自然是杀了他,给你报仇。”   “不行,念远,你不能这么做,这不是你原来生活的地方,你想怎样就怎样,你若是杀了他,就要偿命的,为这样一个人搭上你的性命,太不值得了。”   纪念远手恨恨地一甩,一声巨响,将曾铭宇摔到了角落里,“难道就这么放过他吗?”   “多行不义必自毙,他以后总会为今天做出的坏事承担代价的。”   纪念远深吸一口气,狠狠的看了眼曾铭宇,被闻歌拉着走了。   夜风有些凉,吹的纪念远头疼,闻歌开着车,两人一路无话。   到了家中,周围的环境一安逸,药效就突然上来了,纪念远浑身燥热,很不舒服。   “念远,你怎么了?”闻歌看着纪念远浑身发红,觉得有些不对。   “没什么。”纪念远疲惫的摆摆手,独自走向浴室,打开了冷水。   冲了半个小时的冷水澡,纪念远觉得浑身的躁动减轻了不少,他擦了擦身子,穿好衣服,从浴室里走了出来。   “歌儿,你再给我找些别的工作吧。”   “难道是林森对你做了什么?”闻歌混迹娱乐圈日久,对娱乐圈的种种丑事都有所了解,看见纪念远的样子,她便猜的□□不离十了。   纪念远只是哼了一声,没有说话。   “时尚圈里,也不只林森一个设计师,咱们去巴黎的时候,赏识你的设计师,可都是世界的大牌,你放心,以你现在的实力,想在圈子里找些别的工作根本就不是难事。”   “嗯。”纪念远点点头,显得有些疲惫。   “我看你还是歇一段日子吧,正好前几天我把你画的我的画像发到微博上,有个工作室想和你合作,让你为他们设计一套人物立绘,这个工作又轻松,他们出的价钱也挺不错,我就给你接了下来。”   “歌儿,你也歇一歇吧,这些天看你天天跑,都累瘦了。”纪念远一把将闻歌抱紧怀中,轻轻的抚摸着。   闻歌像一只大猫一样,趴在纪念远的身上,温暖的胸膛让她懒的爬起来,“正好过几天咱们的游戏战队就要打比赛了,我就歇几天练练手。”   休假的几天,两人的小日子过得十分安逸,白天,纪念远拿起画笔,按照工作室的要求,创作着一个个不同的人物,闻歌无聊,就用电子画板给每个立绘画一个配套的q版小人。   晚上,两人则和游戏战队的成员一起开黑排位,准备着过几天的比赛。   时光荏苒,转眼就到了比赛的日子,闻歌驾车,带着纪念远到了比赛的场地,是b市的一个体育馆。   这场比赛,虽不是全国瞩目的大型联赛,但在电竞圈子内,也有一定的知名度,因此来了不少玩家,来观看这场比赛。   来看比赛的,还有看闻歌直播的粉丝,他们举着有闻歌名字的灯牌,集中在观众席的一个区域内。   一群男选手里突然出现了一个女选手,闻歌顿时成为后台的焦点,不少选手都过去和他拍照留念,围着她争着抢着和她聊天。   “歌儿累了,还要休息。”纪念远不动声色的挡在闻歌面前,身上的寒意,不由得让围在闻歌身边的男人退开了不少。   “歌儿,我们到那边坐着。”对上闻歌,纪念远的一脸寒霜马上化为一潭春水,他牵着闻歌,到一边的休息位上坐下。   “什么人啊,技术不知道怎么样,人倒是很猖狂。”   “呵呵,看他长得那个样,一看就是吃软饭的,等会比赛,看哥怎么虐他。”   两人站在一边,抱臂嘲笑着纪念远,他们的战队去年获得了这个联赛的冠军,而且他们的队长长相帅气,拥有不少的女粉丝,今年的呼声也是最高的。   “尘哥来了。”战队里的四人连忙迎上刚刚进门的男子,男人摘下墨镜,笑着拍拍他们的肩膀,“加油哦。”   “逸尘?”闻歌起身,没想到竟会在这里碰上言逸尘。   言逸尘倒不觉惊讶,他很自然的走过去和闻歌拥抱,“小歌,没想到竟会在这儿碰上你,你难道就是最近直播平台上很火的那个,技术超神的女主播?”   闻歌不好意思挠头笑笑,“其实也没有多好啦,都是大家捧我的场。”   “你这么不务正业可是不好啊。”   “你不也是不务正业吗?”两人心照不宣地笑笑,竟把纪念远冷落在了一旁。   言逸尘似乎注意到了纪念远的不满,笑着和他握了握手,“念远,好久不见,听说你去参加了巴黎时装周,还大获成功,恭喜你。”   “谢谢。”纪念远依旧惜字如金,饶是觉得和谁都能聊的来的言逸尘,此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。   于是言逸尘尴尬的笑笑,回到自己的战队,开始和队友讨论起战术。   “小歌,你认识他?”队友斜眼瞟了瞟言逸尘,“他可是业余玩家中的传奇人物,三年以来,他所带领的队伍,一直是这个比赛的冠军。”   闻歌没想到言逸尘在工作之外还有这么一面,微微有些惊讶,“怕什么,我们队闯到决赛,也不差啊,虽然我和念远是替补,但咱们也经常排位,默契也都不差的,退一万步讲,我们就算是输给了他们,也不丢人的。”   “你心态倒是挺好啊。”队友笑笑,“说的也是,哪个队能像我们这么霸气,队里面还有个美女!”   比赛开始,因为是决赛,场馆里坐满了观众,闻歌朝着自己的粉丝招招手,粉丝们热情的喊着她的名字。   但声势最浩大的还数言逸尘,毕竟在这个圈子里,想找个技术好的帅哥,实在不容易。   赛制是三局两胜制,刚开始的一局是言逸尘的队伍获胜,若是他们接下来再赢一局,游戏就直接结束。   虽说大家都已经做好输掉比赛的准备了,但毕竟心里还是有些对胜利的希冀的。   言逸尘的队伍好整以暇,丝毫没把对方看在眼里,言逸尘努力的朝着闻歌的方向看去,她被挡在一群人的后面,看不清表情,只能看到一个单薄的背影。   第二局比赛开始,双方局势胶着,决定这局比赛胜局的是一场极为精彩的团战,闻歌和纪念远默契的配合,引起台下的一阵欢呼。   此时双方各胜一局,原本不被看好的闻歌,也摆脱了在别人心目中花瓶的形象,成了这次比赛中的一匹黑马。   双方队伍势均力敌,展开激烈的厮杀,虽然闻歌的队伍已经拼劲了全力,但毕竟在技术上还火候不足,三十分钟之后,败局已定。   就在此时,对面的言逸尘却操作失误,已方团灭,给了对手有利得时机。之后,言逸尘仿佛就不在状态,接连失误。   于是,抓住了这次机会,闻歌所在的队伍竟反败为胜,成功拿下了这场比赛的胜利。   台下一阵嘘声,都不敢相信冠军竟然会花落他家,但短暂的诧异之后,台下就想起了雷鸣般的欢呼,他们呼喊着闻歌的名字,因为她是第一个,也是唯一一个获得过这个联赛的冠军女选手。   两个队伍互相握手之后,回到了后台,言逸尘正在收拾东西,准备离开。   “逸尘。”闻歌走了过去,“我感觉你最后一场比赛好像不在状态,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?”   言逸尘回头笑笑,“恭喜你,心想事成拿到冠军了,挺开心吧?”   闻歌不好意思的挠挠头,“要不是你今天状态不好,我们一局也赢不了的,不过这次拿了冠军倒是能给我加加粉丝,直播也能多些收入。”    ☆、筹资拍剧   “怎么,你这个大经纪人,也缺钱花?”   “唉,你们一个个的都不上进,我能不缺钱花吗?”闻歌笑笑,她的确是缺钱,但也不好和言逸尘哭穷。   “听说你在直播平台上人气不错,要不你入行试试?”   “还是饶了我吧,我可受不了那种每天被狗仔追杀的感觉。”   “歌儿,我们该走了。”纪念远抓住闻歌的手,冷冷的看了眼言逸尘,他总觉得,言逸尘对闻歌不怀好意。   言逸尘像是丝毫没有感受到纪念远的眼神一样,一如往常友好的笑笑,“快点回去歇着吧,好不容易有空闲的时候。”   闻歌点点头,跟着纪念远走了,回到家,闻歌将纪念远画的立绘整理了一下,顺带将自己画的配套q版小人,一并发给那个游戏工作室,工作室十分满意,称以后要和闻歌长期合作。   “好棒!”闻歌放下手机,看了看身边的纪念远,越看越喜欢,他简直就是个宝贝啊!   “笑什么?”纪念远宠溺的点了点闻歌的鼻子,温暖的薄唇轻轻的在额头落下一个吻。   身体一阵燥热,闻歌低下了头,她不好意思的抬眼看了看纪念远,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。   闻歌倒是头一次这么热情,纪念远喜出望外,也不拒绝,轻吻着闻歌的耳垂。   情到正浓之时,闻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,她皱皱眉,从纪念远的怀里钻了出来,平稳了一下呼吸,接起了电话。   “小歌,不好了,咱们公司几个艺人的戏约,全被换了下来,据说是巨星的人搞的鬼,这怎么办啊!”   握着电话的手一慌,手机险些没掉下来,屋漏偏逢连夜雨,既然和巨星有关,那和曾铭宇一定脱不了关系。   闻歌稳了稳心神,眼下要是乱了,就正中对手下怀,“你别急,总会有办法的,我现在就去公司。”   “怎么了?”纪念远看闻歌的脸色不对,本想继续刚才的运动,现在也没了那个心思,只能在心里暗暗咒骂打电话的人。   “公司出了点事情,你先呆着,我去公司一趟。”说完,闻歌慌慌张张的披上外套。   “等等。”纪念远拉住闻歌的手,“这么晚了,我陪你一起。”   没等闻歌回话,纪念远就穿好了外衣,拉着闻歌出了门。   “去,到旁边坐着。”纪念远拉开副驾驶的车门,让闻歌坐进去。   “你行吗?”闻歌有些迟疑,毕竟纪念远才刚刚拿到驾照。   “坐下,你这个状态开车,比我更危险。”纪念远的语气不容置疑,闻歌听话的坐在副驾驶上。   纪念远车开的倒也平稳,加之晚上车少,开的也顺畅。   纪念远停好车子,带着闻歌进了写字楼,来到了新米的会议室。   闻歌此时的心情已经平复许多,她已经没了最开始的惊讶无措,如今只想着该怎么解决问题。   只见Amy坐在会议桌的正首,目光凝重,忧心忡忡。   “小歌,我从朋友哪听说的消息,据说曾铭宇放出话来,哪个公司敢用你,他就要弄倒哪个公司。”   Amy看了看闻歌表情,轻叹口气,“小歌,如今事态严重,我自然是不会受人威胁的,只是你也要拿出个解决办法才好。”   听了这话,闻歌并没有什么感动,她明白,Amy之所以说不会让自己走,不过是因为他明白,自己留下,新米还有希望,若是自己走了,以新米现在的状况,没人能撑得起来。   “别怕,曾铭宇就算是如今能在这个圈子里呼风唤雨,那也没什么,粉丝才是明星的衣食父母,要是粉丝背离了艺人,那艺人可就什么都不是了。”   “道理虽说是这个道理,但曾铭宇可是巨星的一哥,我们若是和巨星硬碰硬,无异于以卵击石啊。”   “对付曾铭宇,是个长期的计划,要文火慢炖,自然急不得,眼下最紧要的,是要培养出一个有特色有实力的艺人,只要他不能被别人替代,自然就不会再出现这样的事。”   “话虽如此,可是又谈何容易啊,如今没有剧组用我们的演员,我们又如何去培养?”   闻歌沉思了一会儿,幽幽道:“那我们就自己投资,自己拍剧,全部用我们公司的新人演员,可以省下不少的片酬,这些钱我们用来宣传和制作,应该会有机会。”   Amy实在觉的闻歌的想法有点不靠谱,毕竟新人演员演技一般不行,况且就算是不用大牌,整个戏的制作费也不是一笔小数目。   但除此之外,Amy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,他皱了皱眉,点头道:“只是公司实在是没什么钱了,你要是想自己投资拍剧,钱的问题,恐怕你要想办法解决。”   闻歌明白,新米就算是再穷,几百万还是能拿出来的,但如今在这山穷水尽的地步,谁不想给自己留条后路呢,若是闻歌的计划成功了也就罢了,若是没有成功,那Amy这几年岂不是白忙活一场。他想给他自己留些钱财,闻歌也能理解。   虽说是能理解,但心寒是免不了的,毕竟大家当时是一无所有,一起打拼,如今有了些小成就,感情却也不纯了。   “我明白。”闻歌将失落压在了心里,“就算是绝路,我也要自己踩条路出来。”   商量好了一些具体的措施,闻歌离开了新米,一路上,闻歌一直在不断的打电话。   赌气的将电话摔到一边,闻歌颓然的靠在座椅上,无神的望着外面流动的风景。“呵呵,关键时刻,就能看出来谁才是真的感情了。”   纪念远在心里叹了口气,他也帮不上什么忙,唯一能做的,就是在一边默默的照顾闻歌,让她生活的好些。   “没人肯帮我们,我们就靠自己,歌儿,我相信你,在我心里,你是最厉害的。”   看着纪念远明朗的笑容,闻歌仿佛重新活了过来,她不再是一个人,无论成功与否,她的身后都会有一个人默默的支持着她。   “我们第一个需要做的,就是找一个好的剧本。”闻歌进了家门,将提包仍在茶几上,活力十足。   “这样会不会慢了些,从筹备到进入市场,怎么也得将近一年的时间。”   “别看Amy说的有多凄惨,其实我知道新米的底细,况且要想我们以后不再受制于人,打造一部属于我们的精品剧,是我们唯一的出路。”   “好,既然你决定了,我就相信你,全力支持你。”   “过来,给你看看我写的小说。”闻歌拿过手机打开了阅读app,从书架上打开了一本小说,“这是根据你的故事改编的,现在看的人还挺多的,你帮我看看怎么样。”   看着屏幕里的文字,纪念远心中一阵酸楚,闻歌虽然转世之后,没了记忆,但一个个故事,一幕幕场景,竟和从前丝毫不差,这可能就是前世遗落在大脑中的印记吧。   纪念远眼角含泪,看着闻歌,不自觉抚上她的脸颊,“歌儿,我爱你。”   “好了好了,别腻歪,说正事。”闻歌抓着纪念远的手放在一边,“现在这个小说已经有一定的读者基础了,我打算将它改编成剧本,找你来演男主角。”   “找我?”纪念远小小的惊讶了一下,他倒是在电视上见过那些所谓的影视剧,但对于怎么演戏,绝对是一窍不通。   “是啊,我想了,再高明的演技,也不比不上真正的本色出演,你只需要重复一下在你身上发生过的故事,我相信你一定能表现的很好的。”   纪念远点点头,“我不能帮你做些别的,只要是你需要我的地方,我一定会努力做好。”   闻歌抱着纪念远,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奖励的吻,要松开时,纪念远却强硬的将闻歌扣在怀里。   “你要干什么?”闻歌挣扎了几下,发现根本逃不出纪念远的魔爪。   “歌儿,咱们做些有意思的事情吧。”纪念远眼角勾起一抹坏笑,闻歌看的汗毛直立。   “不行不行,咱们还没结婚,不能做那样的事情。”闻歌红着脸,连连摇头。   “你忘了吗,我们上辈子,已经结过婚了。”纪念远在闻歌耳边轻声低语,温柔而充满蛊惑。   电话响起,闻歌逃也似的推开纪念远,接起了电话。   “喂,逸尘,怎么了?”   “小歌,听说你打算筹资拍部剧?”   “哦,是啊,怎么,有兴趣来演个角色吗?不过可说好了,我给的片酬可是低的很。”闻歌强打起精神和言逸尘说笑。   “你的眼光一定不会差,就算是不给我片酬,我也不能错过这个机会,我有个朋友正好想进这个圈子试试水,我听说你在找投资商,就赶忙给你打了电话,就怕你被别人先抢跑了。”   “那太好了,把你那个朋友的联系方式给我。”闻歌喜出望外,她之前打了一圈的电话,圈内的投资人不愿得罪曾铭宇,没半个人愿意给她投资,如今言逸尘的消息无异于雪中送炭。   “好,一会儿短信发给你,要是成了,可别忘了给我留个好角色啊。”   言逸尘微微一笑,挂断了电话,站在落地窗旁,看着外面的夜色,淡淡说道:“精明点,千万别给我说漏了。”   “放心吧,我说言公子,你这帮了人家还不让人家知道,你说你到底图什么呢?”   “我要是说了,难免会让她心里有负担,她是我在圈子里见过最好的女孩子,我作为她的朋友,只希望能帮帮她。”   “想追就直说,还朋友,哈哈,小言你倒是挺纯情。”   言逸尘只是笑笑,不置可否,爱一个人从来只有付出,不求回报。    ☆、反击   闻歌的戏如火如荼的筹备着,有了投资,一切都不是问题,找了业内知名的编剧来合作改编小说,又联系了几位资深的导演和实力雄厚的制作团队,总之,闻歌要将这部剧,打造的精益求精。   闻歌和编剧加急赶工,终于在两个月内,将剧本的大部分内容赶了出来,剧本一出,闻歌就觉的,这绝对是个吸引人的故事,只要其他方面不是太差,收回投资是绝对没有问题的。   纪念远在这段时间里没有工作,一直在陪在闻歌左右,他和接收他立绘的游戏工作室签了长期的协议,成了它们工作室外聘的人物设计师,并且他设计的人物图,还获得了一个游戏大赏的金奖。   获奖之后,纪念远顿时忙了起来,在游戏制作圈子里,他被称为最有功底和古韵的游戏设计师,不只人物设计,就连场景设计和剧情的设计,都是手到擒来,甚至还有知名的游戏公司想要聘请他去做创意总监。   纪念远对此倒是没有多大的兴趣,毕竟若是出去工作,就不能和闻歌朝夕相伴了。   闻歌斟酌着剧本的一些细节问题,纪念远则拿着电子画板,在上面描绘形状,他已经能将这种现代科技和古代的绘画手法很好的结合起来了。   “大功告成,下一步就是找好团队来拍戏了。”闻歌合上印好的剧本,满足的笑了笑。   纪念远放下画笔,回头看着闻歌,“你画的q版人物工作室很喜欢,我现在再负责一个换装养成类的手游,需要设计很多衣服,他们也想让你试一试呢。”   “真的吗?”闻歌兴奋的瞪大眼睛,她小时候,就有成为服装设计师的梦想,如今能在游戏里实现一回也不错。   “当然。”纪念远揉了揉闻歌的头,“你的画我看过,虽然手法有些生疏,但创意倒是不错,尤其是人物的服装,每一件都很华丽呢。”   “太好了,我又多了一份收入。”   看着闻歌每天都在为钱发愁,纪念远很是心疼,他如今只能尽量的多画一些画,多挣一些钱了。   “既然剧本已经弄好了,你就歇一歇吧,咱们出去吃顿大餐怎么样?”   “好啊好啊!”闻歌激动的点点头,这些日子,虽说纪念远换着法的做了各种各样的美食,但总还是觉的缺少了什么滋味。   纪念远开着车,带着闻歌出了门,本来想去吃法国菜的纪念远,最后却不得不跟着闻歌来到了一个偏僻的面馆。   面馆虽然地处一个小胡同中,屋子不大,但排队的人却不少,看着乌压压的一群人,纪念远有些退缩。   “这里又挤又脏的,我们还是换个地方吧,吃西餐多好啊。”第一次吃过西餐后,纪念远就对外国菜产生了浓厚的兴趣。   闻歌硬拉着纪念远站在队伍里,“西餐有什么好吃的?又贵又麻烦,这家面馆人多,就是因为它好吃啊。”   反正闻歌高兴就是纪念远最大的快乐,他不再反对,耐心的陪着闻歌等位置。   将近一个小时,面才上了桌,面虽是普通的鸡丝油泼面,可味道的确是大有不同,听说这家店老板做面的手艺,还是和一个米其林三星的师傅学的。   闻歌大口的吃着面,嘴被烫的发红,纪念远看着闻歌满足的表情,只觉得一阵满足。   “你怎么不吃啊?”闻歌实在不能理解,竟还有人能禁得住如此美食的诱惑。   纪念远笑笑,用纸巾擦了擦闻歌嘴角的油,“秀色可餐,你简直比面还好吃。”   “你够了!”闻歌故意做出发怒的样子,“你看,那边那个小孩子好像你啊。”   顺着闻歌的手指看过去,只见一个小男孩坐在桌前,脊背挺直,慢条斯理的吃着碗里的面,周身的气场和这家店格格不入,脸上那傲娇的小表情,简直和纪念远一模一样。   憨态可掬的小样子不禁把纪念远都逗笑了,他神秘的凑近闻歌,小声说道:“其实我有个秘密一直瞒着你。”   “什么秘密?”闻歌叼着筷子,认真听着。   “那个小孩就是小时候的我,穿越过来的。”   “啊,来干什么啊?”闻歌惊讶的盯着那个小孩,自从接触了纪念远之后,无论多么荒诞的事情,闻歌都信了。   纪念远眼角挑起一抹坏笑,“因为他要来看看,长大后的我,有没有和你在一起。”   说到这里,闻歌就知道自己受骗了,她笑了笑,眼神瞟向那个小孩,“看来你小时候还挺花心嘛。”   只见那小男孩认真的照顾同桌的一个小女孩,体贴细心。   “你不会傻到认不出那是我妹妹吧?”   仔细一看,两个小孩长的还真的挺像,闻歌噗嗤一笑,不再说话,认真吃面。   阳光正好,照的人心里也暖暖的。   周末,闻歌和投资商见了面,定了演员的人选,没想到投资商那边倒出奇的没什么要求,一切都放心的交给闻歌。   没有被金主安排进的花瓶,闻歌对戏的质量又多了一份自信,她不选大牌,只看演技,省下来的钱选了一个很有口碑的制作团队。   “小歌,在干什么?”Amy的声音显的有些沉重,闻歌拿着电话,心里涌起一股不详的预感。   “在布置片场,戏马上就要开拍了,怎么了?”   “哦,没什么,戏你不用准备了,我们不拍了。”   “为什么?”闻歌难以相信,自己已经把一切都准备妥当了,如果此时贸然停下,之前的一切准备不都打水漂了吗?   “小歌,我觉得把沉重的包袱压在你身上不太合适,你应该好好歇歇,以后新米的事情就都不用你管了。”   “没关系的,新米有难,我们要共度难关啊,现在还不是我该歇着的时候。”   “小歌,非要我把话说的那么清楚吗?”   “什么意思?”闻歌一惊,“难道你的意思是要辞退我?”   “咱们都是朋友,新米也有你的一份,怎么能说是辞退你呢,只是让你先歇一歇,等到合适的时候,你再过来帮我。”   闻歌冷笑,何必说的那么冠冕堂皇,没想到自己的合作伙伴竟然会在最关键的时候,背后捅自己一刀。“是曾铭宇给了你什么好处吧?”   “小歌,在这个圈子里,没有永远的朋友,也没有永远的敌人,你跟铭宇,说起来也没什么深仇大恨,要不我牵个线,你们两个吃顿饭,把误会讲开了?”   “不必了,戏我还会拍下去,我的事情也不劳你操心了。”   “小歌,你要知道,你这样一意孤行是要付出代价的,没有经纪公司做后盾,你的戏就算拍出来了,又要如何营销,又能卖给谁?”   闻歌不愿再听,挂断了电话,她知道未来的路千难万难,可若是轻易让她放弃,她却也不甘心。   虽然知道将这件事告诉投资商的后果,可她也不愿隐瞒,拨通了投资商的电话,意外的是,投资商并没有想要撤回投资的意思。   这不禁让闻歌庆幸,毕竟是第一次试水这个圈子的公司,不了解其中的水深水浅。   有了投资人的肯定,闻歌心里的底气也就足了,毕竟在这个圈子里,钱可以解决不少的事情。   晚上,闻歌将曾铭宇和盛蔷薇的不雅视频上传到了自己的微博,因为游戏直播,闻歌的微博积累了十几万的粉丝,很快,这条微博就被疯狂转发,空降了微博热搜。   曾铭宇的经纪人紧急发表声明,称曾铭宇和盛蔷薇正在恋爱,并痛斥拍照者侵犯个人隐私。   闻歌则写了条长微博,讲述曾铭宇劈腿的经历,一时之间,众说纷纭,热度久久不下。   闻歌招来了不少的骂声,但也涨了不少的粉,也给她正在拍的新剧《锦绣东宫》造了势。   越骂越火是娱乐圈的常态,这也是闻歌的最终目的,纪念远看不下去闻歌被曾铭宇的粉丝攻击,也披甲上阵,以闻歌现男友的身份和脑残对骂,骂人的话古白结合,既能直击痛处,又不带脏字,引得众人一阵叫好。   更有网友发现纪念远竟然是游戏圈里的设计大触,喜欢的游戏有   很多都是出自他的笔下,又给纪念远加分不少。   在闻歌的有意为之下,纪念远被塑造成了才华横溢,有修养有担当,深情又霸道的人设,两个之间萌萌有爱的互动,惹得网友纷纷大呼虐狗。   “小歌,挺厉害啊,一个过期的料能派上这么大的用场,也就只有你有这个能力了。”   言逸尘带了几个学弟学妹找闻歌试镜,试过之后,几人便到外边的咖啡馆讲戏。   “曾铭宇现在一定恨死我了,本想着打压我,却莫名其妙的帮了我。”闻歌一脸坏笑,自从进了这个圈子以来,她已经很少没有这么痛快过了。    ☆、岳父大人   “是啊,他现在可是焦头烂额,一方面被人说是渣男,又因为盛蔷薇风评不好,弄的他的形象也是大打折扣,据说本来都要谈好的一个广告也被别的艺人抢走了。”   “不说这些了。”闻歌心里丝毫没有一点喜悦,毕竟和前男友撕成这个样子,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。   言逸尘识相的不再提这事,“戏筹备的怎么样了?”   “开拍也就是这两天了,只是因为一些问题,可能不能请你来演角色了。”   “为什么?”   “因为我已经离开新米了,你是新米的艺人,所以来我这里演戏可能不是很合适。”闻歌吸着杯里的饮料,抬眼偷看言逸尘的表情。   都是混迹娱乐圈的老手,闻歌只需一点,言逸尘就能把前因后果想明白。   “小歌,你是我的经纪人,我之所以来新米就是因为认准了你,如今你走了可不能就把我这么扔下。”言逸尘拄在桌子上,眼角含笑,像是在撒娇。   言逸尘愿意跟着自己,闻歌心里自然是高兴,可正是因为他信任自己,自己才更要为他着想。   “你知道,新米虽然是小公司,可毕竟也有一些资源,我现在是光杆司令一个,还被小半个娱乐圈排挤,你跟着我,前途可是一片黑暗。”   “我相信你,一定会有东山再起的一天,况且我这个样子,勉强温饱,就算再差又能差到那里。”   “说起来你也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吧,你也老大不小了,要是真的在娱乐圈没办法安身立命,还是想想转行吧。”   “哎,谈婚论嫁也得有人想要嫁我算啊,要不你行行好,和我谈谈婚论论嫁?”   像言逸尘这种人闻歌见的太多了,正规艺术学院毕业,各方面条件都不错。这种人就算几年都混不出头来,也会不甘心退出这个圈子,谁劝都不会有用。   又和言逸尘聊了几句,闻歌被一个电话叫走了,打来电话的是闻歌的父亲,从老家赶过来,现在正在火车站。   闻歌开车不知道将父亲接到什么地方才好,纪念远还在家里,要是被父亲知道自己未婚就和一个男人住在一起,他一定不会饶了自己,虽说她什么都没有干吧,但是这种事情也说不清楚。   B市堵车十分严重,闻歌堵在马路上,思量着该怎么告诉父亲自己和一个男人同住的事实。   “小歌,听说你和蔷薇吵架了?”   “是啊,爸,你大老远的过来不会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吧?”闻歌瞟了瞟后视镜了老爸的神色。   “你用再瞒我了,蔷薇都跟我说了,你还没结婚就和一个男人不清不楚的搞在一起,我要是不来,是不是孩子都有了?”   父亲的表情蓦然严肃起来,闻歌心里一惊,从小到大,她最怕的就是爸爸,他是个中学的语文老师,对待自己,就像是对待学生那样严肃。   闻歌心里一阵不爽,竟然被盛蔷薇从背后捅上一刀,她没好气的说道:“她是不是还说我为了资源和导演睡,和制片人睡啊?”   “小歌,爸爸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,我不相信你会为了钱出卖自己,但我相信你会为了爱情不顾一切,之前我就不同意你和那个曾铭宇谈恋爱,你看看,你付出了五年的青春,最后换来了什么。”   “爸,你放心,他是个好人,而且是个很爱我的好人,我们只是住在一起,什么都没有做,你相信我。”闻歌心里一阵温暖,语气也柔和了不少,这世上,若论谁是最真心对待自己的,恐怕也就只有父母了。   “嗯,我信你,我这次来,就是受你妈的委托来帮你把把关的,顺带你妈让我转告你,你表姨人毕竟不错,她知道你和盛蔷薇吵架了,着急的整晚睡不着,你就是看你表姨的面子上也多担待她一点。”   “那你的意思呢?”闻歌笑笑,她就知道,自己老爸绝对和老妈藏了个心眼。   “我嘛。”父亲故意咳嗽了一声,“你已经是成年人了,对自己的事情一定有自己的打算,盛蔷薇这个人我看着不怎么样,还是敬而远之吧。”   闻歌偷笑,“老爸,你告诉表姨放心吧,盛蔷薇现在可是曾大牌的女友,人家分分钟就能捏死我这只小蚂蚁,我只有让人家担待的份。”   “我虽然是个老人家,不太懂网络这东西,可别以为我不知道,我都有看娱乐新闻,你可也没让他们好过,退一步海阔天空,都在一个圈子里混,和气生财,别非弄的你死我活的地步。”   “爸,你就放心吧,我现在是光脚不怕穿鞋的,就要和这对渣男贱女干到底。哎,话说你既然来了,就在我的剧里演个角色吧,也过过戏瘾。”   父女俩聊着聊着就到了闻歌的住处。   “念远,快出来。”闻歌提了一大堆土特产,都是她爸爸从家乡带来的。   纪念远在屋里画画,听到声音马上跑了出来。   “你去哪了啊,买了这么多东西回来。”纪念远把袋子提到厨房,又出来帮忙。   “念远。”闻歌拉住纪念远的手臂,有点小尴尬,“呃,这个是我爸,这个是念远,呵呵。”   “哦,你好。”纪念远伸出手,想要和闻歌的父亲握手,他觉的好像这里的人见面都是这样问好的。   闻歌的父亲冷冷的站在门口,背着手自顾自的走了进去,冷哼一声,“目中无人。”   纪念远碰了个钉子有些莫名其妙,他觉的自己刚刚很得体啊。   “你啊。”闻歌白了纪念远一眼,有见女朋友的父亲握手问好的吗?   “爸,你别生气,念远这个人比较老实木讷,不太会说话。”   闻歌的父亲瞥了眼纪念远,看着纪念远茫然的站在一边,心里的气也有些消了。   “行了,你去准备吃的吧,我和他好好聊聊。”   “哦。”闻歌给了纪念远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,进了厨房。   “过来坐吧。”闻爸爸拍了拍身旁的位置,纪念远只好硬着头皮走过去。   “你父母是干什么的啊?”   “我父母已经不在了。”   “哦,对不起了,你年纪轻轻,父母就不在了,一定很不容易吧。”   听了纪念远的身世,闻歌的父亲有些同情他,说话的语气也不禁缓和了下来。   “那你现在从事什么工作?”   “我现在在一个游戏工作室做画师。”   闻歌的父亲点点头,“我虽然不是个顽固的人,但两个人在一起,也总要有个住处,总租房子也不是个办法。”   纪念远从未想过,房子也会是影响他和闻歌在一起的阻力,毕竟曾经的他富有四海,想要什么房子都有。   “我现在的收入还算不错,我想给我五年时间,我可以买一套房子的。”   闻歌在厨房里,做菜也是心不在焉,也不知道他们聊的怎么样,纪念远那个傲娇的性格也不知道会不会惹怒自己那个古板的老爸。   没心思做什么大菜,闻歌只是简单的弄了两个菜,就端了出去。   出乎闻歌的意料,两个人有说有笑,谈的正欢,闻歌悬着的心瞬间就放下了。   “爸,快过来吃饭了。”   “好好好,咱们爷俩一边吃一边聊。”闻爸爸让纪念远坐在自己旁边,满脸的满意。   “你们聊什么,这么开心啊?”闻歌有点好奇,纪念远究竟有什么魅力,能把自己这么难搞的老爸搞定。   “小歌,我真没想到,念远年纪轻轻,却是满腹经纶啊,我这个干了四十年的语文老师,自诩通晓文史,但和念远比起来,真是差的太多。”闻爸爸拍拍纪念远的肩膀,像是找到了知己。   闻歌低着头偷笑,纪念远绝对是找到了自己老爸的软肋,从小自己老爸就想让自己报考中文系,可自己对于中文一点兴趣都没有,这一直是自己老爸的一个遗憾。   “念远啊,你到底是如何做到的,无论是艺术文学,还是历史绘画,你真是样样精通,单单就算是拿出一样,都能和大学里的教授媲美了吧。”   如今的现代人,肯定是做不到的,但纪念远从小就浸染在这样的环境里,授业的老师都是学富五车的大儒,再加之他也勤奋好学,才能有如今的成就。   “我从小就对这些东西有兴趣,看的多了,自然知道的就多了些,不过叔叔你也不要妄自菲薄,我在这里己经很少能见到像你这样潜心做学问的人了,如今的人都有些浮躁。”   于是,两个人就从文学转换到了人心浮躁的社会问题,闻歌在旁边听着,不时的插两句嘴,一家人其乐融融。    ☆、拍戏ing   《锦绣东宫》开拍,闻歌带着纪念远进了组,纪念远是这部剧的男一号,虽说知名度不算高,但导演对他还算满意,觉的他外形和剧中男主纪今元很契合。   女一号选了一个二线的女演员,演技不错,曾经还获得过一个最佳女配,只可惜是万年女二,一直都没有好的资源。   “张涵怎么还没来?”导演坐在一边,已经十分不耐烦了。   全部剧组的工作人员已经在片场等了将近半个小时了,很多人虽然没有怨言,但面上已经很不好看了。   张涵就是演女主的演员,闻歌已经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,但每一个能打得通。   这种情况很不正常,闻歌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。   那边导演已经快忍不住了,人再不来可能就要摔机器了。   闻歌连忙过去安抚,可就这样一直等下去也不时办法。   “要不咱们先拍别人的戏份吧,真是不好意思,也不知道张涵怎么还不来,电话也打不通。”   “还没大牌就先耍起来了,这种不守时的演员我没办法和她合作。”导演一般都有脾气,闻歌好不容易把这位名导请来,要是因为这点事就把人家气走了,那真是太划不来了。   闻歌一时也不知道如何是好,站在导演身旁有些不知所措。   “歌儿,要不然你来试试吧。”纪念远目光诚恳的望向闻歌。   闻歌诧异,呆呆的看着纪念远,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。   “嗯,我看你的外形倒是很有古典美,和角色的感觉也挺像,要不你就试试吧。”导演扫了眼闻歌,点点头。   从来也没人品评过闻歌的长相,常年混在明星成堆的娱乐圈里,也并不会让人发现不善打扮的闻歌。   “可是……”闻歌心里还有些顾虑,张涵虽然不红,但毕竟也是有一定粉丝基础的老演员了,要是这部剧的男女主都成了初出茅庐的新人,会不会先就给人一种烂剧的感觉。   “小歌,要不你就试试吧,好不好也得导演说了算。”言逸尘也也在一旁鼓励闻歌。   张涵可能不会来了,短时间内闻歌又找不到别的演员替代她,只有自己披挂上阵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。   要拍的这场戏是剧中男女主初见的戏份,男主从嘈杂的宫宴中脱身,恰巧在月上中天时偶遇了在梅花林里取雪水的女主,听闻女主是为了用雪水做药引给父亲治病,男主便被她的孝心所感动,免了她擅闯之罪,两人一见钟情,故事由此开始。   戏服是闻歌按照纪念远所画图样找专门的设计师做的,虽然价值不菲,但毕竟是男女主的服装,贵一些还是值得的。   闻歌的身量和张涵差不多,戏服穿上了正合适,两人从化妆间走出来,看见彼此,仿佛真的穿越千年,再度相见。   纪念远看的痴了,没等导演喊开始,就瞬间进入了状态,对他来说,这并不是演戏,不过就是将经历获过的事情对着当事人再重复一遍。   突然之间,闻歌仿佛也有了感觉,这些事情就好像是真的在发生一样,她根本就不用刻意的去回忆台词是什么,就是那样淡淡的接着,却一句不差。   “卡!”   导演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思绪,随后便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。   “天啊,你们确定你们是第一次演戏?简直是天才啊!”导演止不住的感叹,一旁的工作人员也看傻了,情感流畅自然,动作恰到好处,一点表演的痕迹都没有,让人找不到一点的瑕疵和违和感。   “这部剧的原著小说是我和念远一起构思的剧情,可能因为如此,我们对这部剧的感情更深一些吧。”   “实在是太好了,小歌,我有预感,这部剧会爆。”导演笑意盈盈,毕竟能给这么优秀的演员导戏,他的心情也很愉快。   “希望吧。”闻歌显然没那么自信,“这部剧没大牌明星,也没有狗血剧情和鲜艳的色调,不太符合大红的标准呢。”   “如今烂剧当道,观众早就已经审美疲劳了,现在若是能杀出一股清流,绝对能赢得口碑和收视,锦绣东宫绝对有这个实力。“   闻歌点点头,没再说什么,毕竟这部剧她投入了太多的心血,也难免会更加患得患失。   落地窗外是汹涌的海景,曾铭宇拿着杯红酒,惬意的窝在躺椅上。   “铭宇,怎么看你闷闷不乐的?”盛蔷薇穿着件薄纱,头发还滴着水,靠了过来。   曾铭宇嫌弃的从躺椅上站了起来,盛蔷薇一个踉跄,跌在地上。   “我知道你不喜欢我。”盛蔷薇绝然一笑,“但你别想摆脱我。”   “你想要多少钱,开个价吧。”曾铭宇握着酒杯的手剧烈颤抖,红酒一阵晃动。   盛蔷薇笑笑,站起身,又靠了过来,“钱有什么意思,你给我多少,我都会很快花光,只有名气才是实在的东西,有了名气,还怕没有钱吗?”   嫌弃的瞪了盛蔷薇一眼,曾铭宇没再说话,如今自己的形象已经大打折扣,要是惹得盛蔷薇再公开说被自己抛弃,那自己渣男的帽子就算是扣实了。   “我知道,你是为闻歌的事情烦心吧?说起来我这个表姐也是厉害,亲自上阵演女主,据说还得到了导演的盛赞呢,你费劲心机干了那么多事儿,最后还是一场空。”   提起闻歌,曾铭宇咬牙切齿,“一定是和那个什么导演上了床,就凭她也会演戏?不过就算是戏出来了也不会有收视。”   “你动不了她,也就只能嘴上快活快活了,我倒是认识给闻歌投资的投资商,要是能从他这里下手,便可以给闻歌致命一击。”   “说吧,什么条件?”两人都心照不宣,他们勉强凑在一起,不过就是为了利益的最大化,没人会愿意真心帮对方的忙。   “有个制片人找我演个时装剧的女一,但他有个要求,就是想请你去演男一。”   “我不接烂片。”曾铭宇果断的拒绝。   盛蔷薇也不急,脸上仍旧挂着笑,“你可好好想想,帮了我也是帮了你自己,我是你现任女友,为了女朋友去接拍从来不会去碰的戏,多么深情啊。”   “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着什么算盘,你是想让我和你捆绑的更深,以后就更加不容易脱离你。”   “好,你若是不愿意我也不逼你,双赢你不开心,我们就只有撕破脸了,反正我盛蔷薇这些知名度都是撕出来的,不怕再陪你撕一次。”   盛蔷薇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曾铭宇可不行,他是好不容易才得到今天的地位,不能陪着盛蔷薇一起毁灭。   “你也总要让我先看到些成效才行吧?”   盛蔷薇满意的笑了笑,“我办事,你放心,明天和我去签合同,我就去给你办事,若是我办不成你不来拍就是了,到时候我也没有理由怪你。”   曾铭宇点点头,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,放下杯子,捋了捋盛蔷薇额边的碎发,“你真美。”   两个身体拥抱在一起猛烈的接吻,曾铭宇回头看了看深沉的夜色,拉上了窗帘。   闻歌的锦绣东宫实体书借着刚刚炒起来的热潮出版了,一经出版,销售火爆,几个网站甚至还卖断了货。   推掉了出版社想要举办的巡回签售,闻歌打算专心拍戏,今天虽然没有她的戏份,但她是每天都要过来统筹各种情况的。   马上要拍的戏份是太子纪今元和他母后的一场对手戏,太子据理力争希望皇后收回让他纳侧妃的决定,但皇后心意已决,他不忍触怒母亲,只好将满心的不愿咽在心里,琢磨着如何能让母亲回心转意。   和纪念远对戏的是个老戏骨,一派端庄大气,上了妆,往位置上一坐,就是活生生的皇后。   和她对戏纪念远有些心理障碍,虽然知道都是假的,可是要跪一个陌生人,还是让他这个曾经的皇子难以接受。   几次试戏纪念远都卡在晋见的位置,导演的脸色已经明显不悦,几个工作人员在一旁窃窃私语,一看就没说什么好话。   只有闻歌猜出了纪念远心里所想,她将纪念远拉到一边,跟他耐心的沟通。   费了好大力气,闻歌终于将纪念远说服,导演喊卡,对着镜头摇摇头。   “皇后的眼神很好,锋利中带着慈爱,可是太子你的眼神比皇后还犀利,她是你母亲,你的眼神不应该是这样。”   “没事,慢慢来,一点都看不出你是新人演员的样子,和你对戏我都发怵。”扮演皇后的演员和善的笑笑,耐心的引导着纪念远,这让纪念远对她的印象好了很多。   纪念远心一横,所幸将面前的女人真的当成自己的母后,于是,这一条戏顺利的过了。    ☆、苦尽甘来   一天下来,戏拍的十分顺利,纪念远也和扮演皇后的演员成了很好的朋友,整个剧组里的演员都不算当红,也就少了许多勾心斗角,大家相处十分自然融洽,也少了很多麻烦。   “小歌,投资人王总那边说是有些事情,想让你过去一趟。”收工之后,言逸尘叫住闻歌,帮她一起收拾着场地。   “那好,我一会儿就去。”   “小歌,什么事儿啊?用不用我陪你一起?”   “不用了,我也不知道什么事儿,不过真是多亏你介绍王总给我了,他人真不错。”   闻歌让纪念远回去给父亲做饭,自己则开着车来到了和王总约定好的地方。   刚停好车,就有服务人员热情的将她带进会所,进了一个幽静的包间。   “小歌,你来了。”王总热情的站起身,“最近拍戏很忙吧。”   “忙点没什么,关键是要对投资人负责嘛。”闻歌客套的寒暄着,坐了下来。   “看看想吃点什么。”王总示意服务员将菜单递给闻歌,闻歌拿着纯英文的菜单,一阵头晕,光是看着那菜单的质量,就知道上面的菜品一定是价值不菲。   “不用了,我爸已经做好饭了,我回去吃就好了。”   “哎,家里的饭天天吃有什么意思,一会儿打包几个菜,带回去给你父亲吃。”说着,王总便点了几个菜,将菜单递回服务员。   “我这次请你来是想送你一些东西的,我想可能对你有用。”说着,王总从信封中拿出一些照片。   照片中的女人衣衫大敞,媚眼如丝,一副想要勾引人的架势,正是盛蔷薇。   “我曾经捧过这个盛蔷薇的场,勉强还算有点关系,昨天她去我办公室找我,上来就开始脱衣服,想以此为筹码让我撤资你的剧,我办公室有监控,就正好拍下了这些不雅照,我想着你可能有用,就洗出来几张送给你。”   闻歌有些诧异,她一直觉的这个王总有些不对,他是自己的投资商,却对自己没有任何要求,反而还处处帮着自己,为自己着想。   闻歌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好人,却不认为这个世界会有无缘无故就对你好的人,可要说这个王总对自己有什么企图,闻歌混了这么多年,却一点也看不出来他有半分那种意思。   闻歌将照片放回信封,“那就多谢王总了。”   “都是自己人,谢就不用了,听说和你搭戏的男主是你男朋友?你们感情倒是很好,有没有想过什么时候结婚?”   “暂时还没有这个打算。”闻歌低头含蓄一笑,实在想不明白王总为什么会关心自己的私事。   “其实在你身边的,不一定就是最好的,结婚是件大事,还是要多几个人选来考量的。”   王总明显话里有话,闻歌故意问道:“听王总的意思,是觉得我身边有不错的人选了?”   “别人我倒是不了解,但我对逸尘倒是挺熟,我觉得他这个人就不错,你可以多接触接触。”   闻歌点点头,没再说话,简单的吃了东西,闻歌便开车回家了。   一路上,言逸尘的名字一直盘旋在脑海里,她总觉得,言逸尘可能并不是自己想像的那么简单。   给自己的一个记者朋友打了电话,拜托她简单的查查言逸尘的家世,很快就有了回音。   言逸尘的家世并不难查,他的父亲和哥哥曾多次登上商业版头条,他们家族的企业规模不小,而言逸尘,是这个四口之家中最没有存在感的一个成员。   更多的隐秘则不是普通记者和外人能窥探得到的了,恐怕具体的事情,就只能问言逸尘了。   三个月的拍摄期十分顺利,《锦绣东宫》杀青,因为公众关注度高,被几家卫视疯抢,最终闻歌选择了两家收视人群偏成熟的电视台。   杀青宴上,一起工作了三个多月的演员们就要各奔东西,气氛难免伤感,大家都喝了不少的酒。   这三个月来,纪念远也和一众演员成了朋友,几个和他戏份多的演员轮番找他喝酒,不过他酒量实在太大,那几个演员都快不省人事了,他依然神清目明。   三个月来,付出最多的便是闻歌,她不仅是这部剧的女主更是幕后的总筹划人,她在里面坐着,总觉得心里不好受,便出来透透气。   “怎么了,小歌?”言逸尘朝闻歌笑笑,走了过来,“剧杀青了,心里不好受吧。”   看着言逸尘永远温柔和煦的笑容,闻歌心里的火气有些大,“你既然是富康集团的公子,又何必屈尊跑到我这里来当个小艺人。”   言逸尘笑着的脸有些僵,他顿了一顿,缓缓说道:“其实我也不算是骗了你,只是我实在不想承认他们是我的家人。”   言逸尘的语气有些失落,闻歌知道,自己刚才失言,可能触到了他的痛处,毕竟豪门中可能有着常人想像不到的隐秘。   “对不起,我不该这么说你的。”   “没关系。”言逸尘摇头,“其实我应该告诉你的,只是我总是觉的无从说起,既然今天你问起来,我把我的故事讲给你就是了。”   夜风吹的有点凉,闻歌紧了紧领口,安静的听着。   “我是个私生子,十二岁的时候,我母亲去世,父亲便把我接进了家里,与继母和哥哥生活在一起,继母为了对外塑造一个善良大度的主母形象对我还不错,哥哥也会尽量满足我的要求,买什么都想着带我一份。可我明白,这些都是建立在我不和他们争家产的基础上。”   言逸尘轻叹口气,继续说道:“所以我便进了娱乐圈,对生意上的事情不管不问,他们也乐的我如此,我从未将他们当过真正的亲人,所以也一般不会主动提起他们。”   “你给我介绍的投资商王总,就是看你的面子才肯为我投资的吧?”   “做生意的人没有傻子,若不是相信你谁会拿真金白银往里面砸,你想多了。”言逸尘嘟嘟嘴,表示和自己没什么关系。   言逸尘虽然不承认,但闻歌心里也明白,他对自己恐怕是有别的心思,但自己对他的感情就像是弟弟一般,实在不可能产生什么别的情愫。   “逸尘,我还是要谢谢你,不是你帮我,我就放弃这个圈子了,你既然不想认你的家人那就认我做姐姐吧,以后我们有福同享,有难同当。”   言逸尘看着闻歌,眼里的笑掺杂着些微的苦涩,她明白闻歌的意思,也不忍让闻歌为难,“能有你做我的姐姐,是我的福分。”   “走吧,咱们回去喝杯酒,就算是正式认亲了。”闻歌抓住言逸尘的手,拉着他站起了身。   《锦绣东宫》一经播出,好评不断,在众多脑残神剧中,俨然成为了一股清流,剧中演员也迅速蹿升,屡屡成为娱乐头条。而纪念远和闻歌的情侣关系更是成了粉丝热议的话题。   热度久居不下,两人的身价也是暴涨,一时之间成为了娱乐圈里的宠儿。   经过了将近一年的艰辛,闻歌终于摆脱了之前的不顺,戏约不断。   闻歌对做一个娱乐明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兴趣,她推掉戏约,用挣来的钱开了个工作室,言逸尘成为她第一个签约的艺人。   言逸尘也在这部剧中获益不小,他饰演的是剧中的一个男配,温柔阳光,一直默默的守护在女主身边,于是,这样的一个暖男形象捕获了大堆少女的芳心。   “你说,到底有什么方法能让观众彻底忘了我?”闻歌刚刚出去买菜,引起了菜场的大骚动,甚至还把警察给引来了。   “我也在考虑这个问题,我现在都不敢出门。”纪念远在电脑前画着稿子。   “要不我们去旅行吧!世界旅行!国外总不会有人认识我们。”闻歌欢快的蹦跶了起来。   没等纪念远同意,闻歌就开始回屋安排起行程,订购机票。说走就走,反正有钱。   十五天后。   闻歌和纪念远牵手走在欧洲小镇的街道上,和煦的风温柔的吹过,闻歌闭着眼睛,享受着此刻的静谧。   “这个教堂挺漂亮,我们进去看看吧。”纪念远指着街边一座年代久远的教堂,拉着闻歌走了进去。   教堂里正在准备举办一场婚礼,牧师已经就位,教堂的座位上坐满了人。   闻歌仔细一看,发现观众都是些黄皮肤黑眼睛的华人,难道他们正好赶上了一对华人结婚?   “你觉的这个婚礼怎么样?”纪念远问道。   “挺好的,很浪漫。”闻歌点点头。   “既然你喜欢,我们就顺道结个婚吧。”纪念远神秘的一笑,旁边过来一个女人,示意闻歌和她走。   闻歌还有些蒙逼,她看着纪念远,不知所措。   “去吧。”纪念远蛊惑的笑容让闻歌鬼使神差的跟着女人走了。 ☆、幸福的小生活   片刻,闻歌穿着婚纱出现在众人面前。   只见闻歌略施粉黛,脸上带着诧异和幸福,一身纯白的曳地婚纱,裙摆上镶嵌着大颗的闪耀的钻石。   风采夺目,气质卓然,闻歌自然而然的成为教堂的焦点。   唱诗声响起,空灵的乐声弥漫在教堂里,闻歌的父亲缓缓走来,牵起她的手。   闻爸爸的目光复杂,看看女儿,眼眶有些湿润,他带着闻歌,一步步的走向不远处的纪念远。   纪念远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,站在牧师身前,有些忐忑。   当闻爸爸把温暖的手交在他手中时,他紧紧的握住了闻歌,这一次,他下定决心,再也不会放手了。   在牧师面前许下了誓言,从此以后,无论是山险水恶,还是一片坦途,都要永远同行。   一边环游世界,一边腻歪的度着蜜月,一个月恍然而过,虽然还没有过够二人世界,国内的事情堆了一堆,必须要回国处理。   《锦绣东宫》在过几天就要举办的电视节上被提名了多个奖项,而且获奖的可能性十分大。   一个月没在公众面前露面的两人因为这次的颁奖热度又陡然上升,两人虽然苦恼,但更多的还是喜悦。   闻歌的工作室也如火如荼的发展着,工作室正在准备第一部剧,男主由言逸尘担任,是一个大IP改编的都市偶像剧。   因为《锦绣东宫》的好口碑,这部剧未播先火,俨然是万众期待的架势。   电视节如期举行,《锦绣东宫》剧组成了电视节上最大的赢家,剧组斩获了最佳编剧,最佳导演,最佳美术,最佳男主等共七项大奖,而闻歌和纪念远婚讯的公布更是掀起了一个大□□。   “歌姐,曾铭宇宇哥要见你。”助理敲门进了休息室,闻歌刚刚领完奖,在后台休息。   曾铭宇如今口碑大跌,本来私生活上就多受诟病,又因为接了两部烂片,演技大滑,流失了大量的粉丝,公司如今对他也属于半冷藏状态。   “让他进来吧。”闻歌轻蔑的一笑,十年河东十年河西,如今就是他该自食恶果的时候。   曾铭宇衣着华丽,妆容精心,俨然还是曾经那个叱咤影坛的当红小生。   “小歌,恭喜你得了最佳编剧,没想到你在编剧方面也这么有才华,那部剧我看了,你的表演可圈可点,要不是这次和你竞争的是个实力派的老戏骨,最佳女主一定就是你的了。”   “谢谢。”闻歌不咸不淡的坐在那里道谢,甚至仅仅只是瞟了曾铭宇那么一下。   曾铭宇有些后悔,眼前这个光彩照人,锋芒四射的女人本该是自己的,自己当时怎么就选择了让她走。   “小歌,听说你和纪念远结婚了,恭喜你们。”咬牙切齿的语气任谁都能听的出来曾铭宇话里的酸味,可闻歌却丝毫不在乎。   “你和蔷薇的好事也快了吧?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这个做表姐的能喝上一杯喜酒。”   盛蔷薇就是紧咬在曾铭宇身上的一只蚊子,令人讨厌而且摆脱不掉。   曾铭宇的脸色有些难看,“小歌,娱乐圈里的事情,难道你还不明白吗?”   “明白。”闻歌冷冷一笑,不再说话。   气氛一时冷凝,曾铭宇竟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些什么才好。   “你的祝福我收到了,没事儿就请出去吧。”   闻歌下了逐客令,曾铭宇有些尴尬,“小歌,我这次来是想和你谈合作的,我想你也希望你的工作室发展壮大吧,你一定会感兴趣的。”   “抱歉,我不感兴趣。”闻歌的声音冷冷的,一句话,就将曾铭宇想好的一切说辞全部堵了回去。   “小歌,你还是听我说说吧,以你的智慧加上我的实力,到时候我们称霸整个影视界一定不是难事。”   “我没有兴趣称霸影视界,更不想和你扯上任何关系,还请你好自为之。”   “小歌。”   “曾先生。”纪念远推门而入,身上带着一股冷气。“请你不要骚扰我的妻子,不然我就要报警了。”   “纪念远,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,不过是靠闻歌养着吃软饭的小白脸,别以为你上位了就前程似锦了,我告诉你,小歌迟早有一天会看透你。”   “她看没看透我不是你该管的事,但曾先生,我确定歌儿一定看透了你。”   纪念远的几句话,噎的曾铭宇哑口无言,他指着纪念远,打不过他,又反驳不了他,无可奈何。   “请吧,曾先生应该不希望我叫保安吧,不过若是曾先生不介意的话,我也是不会介意的。”   曾铭宇自然不想让他如今摇摇欲坠的好形象变得更糟,他冷哼一声,不甘心的瞅了闻歌一眼,推门而出。   “歌儿,没事儿吧?”   “没事儿,他这种人,急功近利,人品低劣,他被捧得越高也会摔的越疼,我已经能够遇见到他的未来了。”   晚上,纪念远和闻歌回到了自己的小家,纪念远拿了视帝,身价暴涨,戏约不断。   闻歌也成了影视界炙手可热的人物,她终于走出黑谷,迎来坐着数钱的日子。   晚上,两人相拥而卧,望着窗外的月色,纪念远回想起遥远的曾经。   “歌儿,要是我们的家里能有一个小孩子就好了。”   “这有什么难的,我小侄子正好在家没人看,不如接来我们看,我们现在也不用出门,你在家画画,我在家写剧本,有的是时间。”   “歌儿,我是说我们自己的孩子。”   说着,纪念远欺身而上,吻住闻歌的唇。   月光朦胧,夜色深沉。 小说下载尽在http://www.bookben.cn - 手机访问 m.bookben.cn--- 书本网【布受天下】整理 附:【本作品来自互联网,本人不做任何负责】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!